朝夕相处的身边人是个极好的身份。
“娘娘做主便好。”
两句话就定下了一桩婚事,很快,不过更快的还在后面,高殷还未彻底痊愈许桂就要搬去乐城公府了。
临走的前一夜高宝德缠着许桂非要同她一起睡,躺在床上抱怨道:“也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是怎么想的,这桩婚事未免也太过随意了,前些日子我都未听到风声,姐姐你突然就要离开显阳殿了。”
许桂轻声安慰道:“娘娘和陛下定有她们的考量。”
“那也不能连仪式都不办吧?别的新娘子都是坐花轿进门,怎么到了姐姐和孝瓘哥哥这就什么都没有?”高宝德越说越生气,一下从床上弹起,愤怒地在屋里打圈,指着周围道,“别家新婚前夜都是热热闹闹地梳妆打扮,姐姐你这连盒新胭脂都没有!”
许桂跟着坐起身,笑着道:“这都是做给旁人看的,不用太过在意,娘娘的嫁妆可是一点都没少备,眼下你孝瓘哥哥还未行冠礼,陛下的意思是日后再大办。”
高宝德一屁股坐回床榻上,撇着嘴道:“没行冠礼成婚的还少吗?这是什么破烂理由!我看就是父亲疯了。”
许桂没忍住笑出声,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啦,我真的不在意这些,你再生气可就要天亮了,你来也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高宝德眨眨眼睛,想起了正事,一改方才的模样低声道:“姐姐,你喜欢孝瓘哥哥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许桂有些答不上来,笑着转移话题。
“我怕姐姐在乐城公府不开心。”高宝德猛地抬头,握住许桂的手。
许桂摸摸她的头柔声道:“乐城公府不比皇宫规矩繁琐,我去了只会更自在,怎么会不开心呢?”
“因为没有我陪着姐姐了啊。”高宝德眼眸低垂,满是不舍,“姐姐去了乐城公府还会回来吗?”
“当然了,陛下的身子需要按时调理,我定然会三番五次地进宫。”许桂凑到她耳边笑着道,“你若是想见我就像小时不想去学堂而装病便好。”
高宝德赧然一笑:“那姐姐可一定要来。”
此时夜色已深,许桂边将她按进被子中边道:“再不睡明日可就起不来了,你不是闹着要替我梳妆吗?”
高宝德立刻乖乖躺好,可却不肯闭眼,执拗地盯着许桂,直到快天亮才撑不住沉沉睡去。
她不愿入睡本是想熬到天亮,可是却高估了自己,这一通闹下来完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