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许神医的是位白发飘飘的老人家,斜挎着一个药箱,标准的神医做派,唯一奇怪的是身后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女童。
带路的人停在一座死气沉沉的院落外,厚重的木门只开了条能过人的缝隙,院中没有人影晃动却有浓厚的血腥味传出来,许神医未曾犹豫太久便跨过门槛。
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竟未被此情此景吓到,还拉着许神医的衣袖小声嘟囔:“方才那人不是说陛下有请吗?怎么没去皇宫反而来了这东柏堂?”
“嘘。”
许桂闭上了嘴,但不是因为她师父而是因为她看到一副诡异的画面。
院中漆黑只有屋中透出一丝光亮,廊外直愣愣地站着一排人,由于背光的缘故许桂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多了丝恐怖。
许桂默默拽紧许神医的衣角,将头缩在他身后慢慢走,自然也没注意有人从屋中走了出来,她刚平复好的心情在看清那人的面庞时又沸腾起来。
那人身短面黑、长上短下、鳞身重踝,非常难看,更别说浑身血迹,宛如煞神。
不等许桂再看许神医已弓腰行礼,她也只好出来有样学样。
“见过太原公,不知病患身处何处?”
“神医请随我来。”
闻言许桂才明白此人身份,太原公高洋,那眼下应该是…
“呕。”许桂发誓她本来不想吐的,可她真的忍不住。
走在前头的许神医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道:“若你受不住可先出去等着。”
话音刚落许桂便一溜烟跑没了影,她将自己缩在院中墙角,本是面对着墙,可红色让她想起方才屋中看到的景象,她又是止不住地想吐。
一阵干呕之后许桂靠着墙蹲下,鼻尖的血腥味不淡反浓,整个院子像被笼罩在血雾中,即使隔着屏障许桂也能想象到屋里的情景。
满地的肉块,说是血流成河也不为过,鲜血淋漓的人头滚得到处都是,唯一几具完整的身体被放在临时支起的木板上,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许神医终于从屋中出来,许桂忙跑到他身边,直到师徒两人出了大门高洋也未现身,但东柏堂外多了辆马车。
“师父,我们要去哪啊?为什么还要坐马车?”许桂小声问道。
方才带两人来的那名下人忙接道:“太原公夫人这些日子身子不适,吃了好些日子的药也不见好,故而请神医到太原公府小住几日,待太原公夫人大好便能离开。”
许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