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内心悲伤,但元树早已有所预料,他沉默的站在后面抹眼泪,耳朵却敏锐的听到了外面院子里传来的动静。
不能让娘娘连离开都不得安宁。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敬瑞雪,只觉鼻腔发酸,连忙仓促的扭转过头。
“我出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就追了出去。
院外,孟宵野低垂着头,站在树上静静地看完了全程,月光给他的侧脸染上一层柔和的润泽,中和了些许锋利和冷漠。
来龙去脉,他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敬天意是这么获得龙脉的。
他看到姜千洄扑在敬瑞雪身上,单薄的肩膀在不住颤抖,脸上露出些许微妙的哀意。
元树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追出了门,这里不能久留。
他嘴唇用力的抿了抿,从树上纵跃而下。
罢了,今日已经知道敬天意的目的和软肋,此事对他们,有着极大的用处。
孟宵野遥遥看了一眼身后,脚尖轻点,身子轻盈得犹如浮光掠影,转眼便消失在宫墙之中。
而姜千洄此时,根本顾不上其他。
她惊慌失措的抱着母亲的身体,脑袋一片空白,泪水止不住地从眼里流出,一滴一滴砸在敬瑞雪苍白的手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母亲你不是没事了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一只手努力想接住敬瑞雪嘴边流下的血,却根本止不住,血液渐渐溢出她的指缝,滴落在地。
敬瑞雪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既平和又温柔,“别怕,我只不过是用了秘术。”
敬瑞雪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昏迷之时曾有一次在午夜中醒来,心知自己命不久矣。可她还有太多嘱托,不放心就这么离去。
于是她让元树帮助自己,施展了续命的秘术。
这个秘术只能让她有一段时间恢复如初,类比回光返照,有了这段时间,她就可以和千洄说出,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真相。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她气息微弱:“我曾以为,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会过得,更快乐些。”
“可是母亲,敬天意不会放过我们。”
姜千洄听了只是哭着摇头:“他早就等着我与陈星潭完婚,他要用子子孙孙去填补这个空缺。”
“我知道。”
“无论跑到哪里,都跑不出他的掌心,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我曾经是这样以为,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