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我们就出宫去,好不好?”
床上之人并不能答话。
唯有细细浅浅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看着她的面庞,姜千洄心底酸涩,就这样靠在床边守了一夜。
快天亮时,喜玉过来劝道:“公主,娘娘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您不如先去洗漱休息。”
熬了一夜,姜千洄的面色有些发白,但精神却不曾疲惫。
她还得振作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姜千洄这才站起身子,接过喜玉端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
她想着,或许她可以去问问元树,看元树是否知道什么江湖名医可以请来为母亲医治。
或许她还可以联系陈星潭,修士总有神奇的灵丹妙药,她愿意付出所有代价求来一颗仙丹,只求保母亲平安。
姜千洄一边思索一边踏出房门。
雨下到半夜才停,现在院子里的地上还湿着,天微微亮,一些扫洒宫女正在收拾雨后略显凌乱的院子。
一位小宫女持着扫帚从她面前经过,被她叫住:“你等等。”
那个小宫女以为自己冲撞了贵人,连忙将扫帚往身后一藏,俯身跪地。
“奴婢参见公主。”她很是惶恐,头埋得极低。
“你的裙摆怎么回事?”谁料姜千洄却不是训斥她,反而问了一句莫名的话。
小宫女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裙摆。
原来是她的裙摆被雨水沾湿了,不仅皱皱巴巴的,还沾了许多泥土,显得很脏。
但现在地面本来就湿,就在她跪地的这些时间,她的手肘和膝盖就已经沁湿了大半,她需要干活洒扫,裙摆脏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小宫女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公主看不顺眼了,但昨日娘娘病倒,公主心情本就不好,她不敢反驳,只好叩头求饶:“奴婢弄脏了地面,请公主赎罪。”
“站起身来。”头顶传来公主冷冷的声音,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唤做小彩。”小彩听话的爬起身,努力把裙摆掩到身后,显得十分局促。
姜千洄对这名字没有印象,估计是专门负责这个时辰的洒扫宫女。
不过叫住她却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因为……
“小彩,你裙摆上的朱砂是怎么回事?”
小彩连忙扭头再看自己裙摆,竟然真的在裙尾处发现一点点腥红。
“公主,这哪是什么朱砂,肯定是被路边的野花染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