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轻声说了句:“傻子,你以后天天都能这样。想抱多久抱多久,想亲多久亲多久。这辈子长着呢。”
月光从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院子里那棵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的枣树上。
秋生低头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然后握着她的手,沿着养殖场的小路慢慢地往回走。
他们的影子在月光底下拉得长长的,一个高一个矮,挨得很近,再也分不开。
秋生和周小红的婚期定在六月初六。日子是若若亲自翻着老黄历挑的,说这一天诸事皆宜,宜嫁娶、宜安床、宜开市,天德合月德,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日子。
周小红低着头说了句“哪天都一样”,转头就把这句话写在了秋生给她裁的红纸边上,墨迹还未干透又翻过去不敢再看。
秋生则是把婚期记在了养殖场的日历牌上,每天早上一进鸡圈先看日历,看完了再喂鸡,生怕自己把日子忘了似的。
顾嬷嬷认了周小红做干女儿之后,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她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块红绸料子拿出来,亲手给周小红缝嫁衣。
那料子是她在宫里时太后赏的,几十年没舍得用,如今铺在炕上,一针一线地缝,针脚细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周小红跪在她旁边学针线,顾嬷嬷一边缝一边念叨“嫁衣的领口要缝三针回一针,这样才服帖”“袖口的滚边要用红线,不能图省事用别的颜色”,周小红一一记在心里,眼眶却红了好几次——她娘去得早,从没人教过她这些。
秋生这边也没闲着。他把自己新盖的那两间房重新粉刷了一遍,墙刷得白白的,窗户糊了新纸,门槛重新刨了一遍,又让沈墨帮他打了一张新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
沈墨问他床要多大尺寸,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比养殖场那张单人床宽两掌”。
沈墨点了点头没说话,转头在作坊里给床架雕了一对并蒂莲。
秋生来接床的时候看见了,摸着那对并蒂莲摸了老半天,憋出一句“沈师傅,这莲花刻得真像”,沈墨头也没抬说了句“不像能给你刻”。
秋生把床搬回去,又去后山割了一大捆艾草铺在新房屋后,说艾草能驱蚊辟邪。
六月初六,天还没亮,赵家村就醒了。
秋生穿上了秋月给他缝的新衣裳——靛蓝色的短褐,袖口和领口都滚了红边,腰间扎着红绸带,胸前别了一朵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