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们渐渐散了。若若走到周小红面前,伸手替她摘掉头发上那片被风吹落的枣花,别回她耳后,轻声说了句“好姑娘”。
秋生还紧紧握着周小红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枣树上的枣花被晚风吹落,簌簌地落在他们肩头。
周大旺走后,秋生没有回养殖场。他牵着周小红的手沿着村道一路往回走,掌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可他不敢松手,也不想松手。
周小红的手被他攥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抽开。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紧张。
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的男人,刚才挡在她面前跟周大旺说“先过我这关”,现在却紧张得连手都在抖。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把手指轻轻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秋生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
月光从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低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红。”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嗯。”
“我、我能抱抱你吗?”
周小红抬起头看着他。
月色里他红着脸,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像是烧着两团火。
她的心跳也漏了一拍,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闷闷的,震震的,从胸腔一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他的衫子上有青草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踏实——那是他每天上山割草、在养殖场干活的味道,是属于秋生的味道。
秋生整个人僵住了,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过了很久才慢慢落下来,落在她后背上,轻轻的,像是在抱一捧刚摘的棉花。然后他的手臂慢慢收紧了。
从轻轻的环抱变成了紧紧箍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粗重而滚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小红,”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膜发麻,“我今天看见他来找你,我心里——我心里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我怕你真的跟他走。我怕你心里还有他。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好——”
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怀里的她在轻轻发抖。他低头一看,她不是怕,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