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面条的香气混着茶蛋的卤香就在破庙里散开了,赵峰第一个凑过来端着碗等,赵晓静也放下竹蜻蜓跑过来蹲在火堆旁边,拿树枝戳火堆里的火星玩。
若若正端着碗给赵煜喂面汤,忽然听见庙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赵长风放下碗,站起身来。
梁石的手无声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庙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老一少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老的看上去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
少的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看着和晓静差不多大,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棉袄,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几位老爷夫人行行好,”老乞丐佝偻着腰朝火堆的方向鞠了一躬,“外面下大雨,我这孙女冻得直哆嗦,求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在屋檐底下躲躲雨,绝不打扰各位——”
若若看了他一眼。锅里还剩大半锅面,她让秋月——不,秋月在赵家村没跟来——她让山根给那两个乞丐各盛了一碗面。
山根把面端过去,又给他们拿了两双干净筷子。
老乞丐双手接过碗,连声道谢,端着碗蹲在庙门口吃。
女孩也接过碗,却没有马上吃,而是先掰了一半递给她爷爷,然后自己才低头小口小口地喝汤。
赵晓静把自己碗里的茶蛋夹了一个放在女孩碗边,说了句“给你吃”。
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道谢,却又低下头默默地咬了一小口。
若若把自己的碗放下,朝那女孩招了招手:“小姑娘,你过来让我看看。”
女孩看了她爷爷一眼,老乞丐点了点头,她才怯生生地走过来。
若若把赵煜交给赵长风,拉着女孩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手腕细得像根柴火棍,脸上脏兮兮的,但皮肤底子是白的,牙齿也整齐,不像穷苦人家常年吃不饱饭的孩子。
若若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动作娴熟而轻柔。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叫小草,八岁了。”
“你爹娘呢?”
女孩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爹去年被洪水冲走了,娘病了,上个月也没了。”
若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爷爷平时怎么带你讨饭的?”
小草还没回答,旁边老乞丐忽然放下碗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