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媳妇一一答了,若若把她半盆虾全买了,又多给了几十文钱,说了句“给孩子买双鞋”。
年轻媳妇红着眼眶连声道谢,她脚边那个小男孩仰着脸看着若若,忽然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婶婶”,若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孙老九在旁边看着,等若若走远了才低声对杜掌柜说:“咱们夫人买东西,不像是做买卖,倒像是在走亲戚。”
杜掌柜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的是——这就是为什么风若火锅的伙计们个个对林娘子死心塌地。
若若又在干货铺子里收了干贝、虾籽、紫菜、海带各两大包。
干货铺的掌柜是个福建人,操着一口带着闽南腔的官话,见她买得多,又推荐了几样南边刚到的海货——蛏干、蛤蜊干、墨鱼干,说这些扬州本地人不怎么认,但拿来炖汤比鲜货还香。
若若每样都要了一份,掌柜高兴得亲自帮她打包,又送了一小包紫菜芽,说这是最嫩的紫菜,煮汤不用加盐就自带鲜味。
路过一个卖莲藕的摊子,藕身雪白粗壮,藕节完好,是上好的扬州白花藕。
若若蹲下来拿起一截掂了掂,藕节断口处还带着湿润的泥土,闻起来有一股清甜的河泥香。
她问卖藕的老农这藕种是从哪来的,老农说这是他家祖传的品种,种了快一百年,每年留最好的藕做种。
若若买了两大筐带泥的鲜藕,又让老农另外给她留十斤藕种,约好明天来取。
老农听说她要买藕种,连连摆手说“带泥的藕运不远,出了扬州城走上百里就烂了”,若若笑了笑说了句“我有法子”,也不多解释。
第二天去了湾头镇。那里是扬州城郊最大的粮食集散地,还没进镇就闻到了新米特有的清香味。
若若在一家米铺门口停下来,铺面不大,但门口排着好几辆等着装货的骡车。她走进铺子,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正拿着戥子称米,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妇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连忙放下戥子迎上来。
“夫人要点什么?”
若若没有急着回答,走到米仓前抓起一把新米放在掌心里捻了捻,米粒饱满圆润,带着新稻特有的清香味。她把米粒放在嘴里咬开,尝了尝米芯的甜度。
“这是今年刚收的晚稻?几月下的种?”
掌柜一听这话,立刻知道遇上内行了。
他重新打量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