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款蝴蝶簪的掐丝翅膀薄得透光,梅花钗的红宝石花蕊只有米粒大小却颗颗棱角分明,并蒂莲手镯戴在腕上轻轻一晃就发出细碎的银铃声响。
杜掌柜每天清晨卸门板时,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丫鬟婆子,手里攥着自家主子的名帖。
若若是在开业后第五天推出那个活动的。
那天傍晚,杜掌柜把连日来的订货单子拿给她过目,她从头翻到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夫人,有什么不妥?”杜掌柜站在柜台旁边,手里还捏着一叠刚收到的名帖。
“预订最多的是蝴蝶簪和梅花钗,都是中等价位的款式。最贵的那几件累丝嵌宝,反而少有人问津。”若若把账本合上,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忽然抬起头来,“杜掌柜,扬州城里最有钱的是哪些人?”
“那自然是盐商。扬州盐商富甲天下,家里银子堆得比运河还深。”
“盐商买东西,图什么?”
杜掌柜想了想:“图面子。越贵越有人买,越稀罕越有人抢。”
“那就给他们面子。”若若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三张新画的图纸在柜台上铺开,又把孙司齐从作坊里请了出来。
孙司齐正在打磨一枚银簪的簪头,手里还捏着那把用了大半辈子的锉刀。
他接过图纸借着烛光看了好一会儿,越看眼睛越亮,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件已经做成了的实物。
“夫人,这蝴蝶的尾羽——老朽得用最细的掐丝,九颗红宝石要大小渐变,每一颗的切面角度都不同。这活儿费眼,但老朽能做。”
“不光是费眼。”若若指着蝴蝶步摇尾羽上那九颗红宝石,“孙师傅,我要你在每一颗宝石的底座上刻一个数字,从一到九。用微雕——肉眼看不见,只有用水晶片对着光才能看到。”
孙司齐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那困惑变成了震惊:“夫人的意思是—??给每件孤品做一个专属的暗记?”
“不只是暗记。”若若的手指从蝴蝶步摇移到牡丹发梳,再移到同心佩,
“这三件,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蝴蝶步摇的暗记在凤嘴里衔着的那颗羊脂白玉上,刻一个‘风’字;牡丹发梳的暗记在花蕊里,两把发梳各刻一个‘风’字,但位置不同——左梳刻在左边第一颗碎钻底下,右梳刻在右边第一颗碎钻底下;同心佩的暗记在合缝处,分开看不见,合上之后对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