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侯三的口供、刘大脑袋的踪迹、那个“对赵家恨之入骨”的贵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赵长风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信,脸上的表情他从未见过——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冷静到了极点的决然。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她的手是凉的。
“若若?”
“是何美美。”若若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还有魏天赐,栽赃三个孩子的幕后主使,就是他们了。”
赵长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为什么恨咱们恨到这个地步?就因为当年的事?”
“不是因为当年的事。”若若轻轻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比她过得好。她觉得自己本该是永平侯府的千金,结果在乡下吃了十几年的苦,回了侯府也不过是个被认回去的千金。而我——那个在她看来抢了她十几年富贵的人,如今不但过得好,还过得比她好。”
“我的山河醉卖到了京城,方便面卖到了邻省,风若客栈的名声连她这个世子夫人都听说了。她受不了。她要在暗处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失去一切——就像当年她失去侯府千金的身份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可她不该碰我的孩子。”
赵长风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把若若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手粗糙厚实,掌心是常年握猎弓磨出来的茧子,此刻却温柔得像是捧着一片花瓣。
“夫人说的是!”
若若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出了一道柔和的银边。
这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从第一次见到他时那个沉默寡言、埋头干活的山里汉子,到如今坐在她面前、握着她手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的夫君。
她忽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
赵长风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贴着自己的掌心,十指缓缓扣紧。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来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只会用行动——给她劈柴、给她熬汤、给她在冬天暖被窝、给她在夏天打扇子——来表达那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