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了句:“山长是个好人。”
赵煜在爹的肩膀上又打了个哈欠,小手在赵长风的衣领上蹭了蹭,忽然扭头朝若若伸出手。
若若笑着把他从赵长风怀里接过来,小家伙立刻攥住了她的一缕头发,心满意足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
“煜儿今天乖不乖?”赵长风伸手轻轻戳了戳儿子的脸蛋。
“乖倒是不怎么乖。”若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笑意,“中午顾嬷嬷喂他米糊,他抢勺子糊了自己一脸。”
赵长风听完忍不住笑了,弯腰把脸凑到儿子面前,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想抓兔子?”
赵煜被他捏得皱了皱小脸,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长风的鼻梁,攥得紧紧的,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像是在控诉父亲的无礼行径。
赵长风被他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这小子手劲不小”。
若若抱着儿子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把赵煜的手从赵长风鼻子上掰下来,小家伙还不乐意,扭头把脸埋进娘怀里,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爹。
“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赵长风揉了揉被捏红的鼻子。
“明明跟你一模一样。”若若白了他一眼。
暮色渐渐浓了,枣树上的枣花被晚风吹落,簌簌地落在他们肩头,落在赵煜的小被子上。
灶房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院子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远处传来赵峰和赵晓静追着跑的笑闹声。
赵森正坐在廊檐下擦他的铁桦木棍,赵林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翻他那本翻了不知多少遍的药方册子。
张盛端着一盆刚出锅的蒜蓉蒸虾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朝练功场的方向喊了一声“开饭了”,赵峰第一个冲过去,赵晓静紧随其后,赵林放下书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赵森把棍子往廊柱上一靠,也朝饭桌走去。
赵长风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忽然把若若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若若的脸微微一红,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煜儿还在呢,你正经点。”赵长风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妻子和儿子都圈在自己的手臂里。
晚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灵泉水的清甜和茶香卤虾的鲜香,枣花还在簌簌地落着,像是要落满这一整个秋天的温柔。
县试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