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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那顿打还疼在骨头里,谁知道这顿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刘铁柱走过去,弯腰从桶里拿起一个木碗,用袖子擦了擦碗沿,从担子里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半,往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腌萝卜,蹲在旁边的土埂上大口吃了起来。
    水生也捡了碗,打了碗水,靠着扁担站着吃。
    丙字组的几个老人也都各自拿了吃食,蹲在树荫底下边吃边说笑,有人在比划昨晚谁打倒的贼最多,有人在讨论今天这片乱石坡从哪里下镐头最省力。
    新丁们这才放下心来,一窝蜂涌上去抢馒头——有人抢了两个最大的,有人抢了个头小的也不嫌弃,有人手慢了一步只抢到一个,山根又从担子里拿了一个塞给他。
    反正是每人两个馒头。
    马彪端着一碗水,一手抓着一个馒头蹲在土埂上啃。
    二和面的馒头不算白,嚼着有点粗,但热乎,松软,咬一口满嘴都是粮食的香味。
    他在山上混了这些年,冷窝头啃过,树皮啃过,饿急眼了连生地瓜都啃过。
    这馒头比他自己在山寨里吃的任何一顿都强——他们在山寨里吃什么?
    发了霉的杂粮饼子,硬得能把牙崩掉,有时候连霉饼子都分不到,得自己下山偷鸡摸狗。
    他埋头咬了一口馒头,又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辣得嘶了口气,却没停嘴。
    但有人不这么想。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忽然把馒头往地上一摔。
    馒头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身黄土。
    木碗也被他一脚踢翻了,咸菜条和萝卜块洒了一地。
    旁边几个新丁吓了一跳,纷纷抬头看他。
    “这他娘的是人吃的?”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旁边的石头上,“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在山上好歹还吃肉喝酒,到了这儿就啃这种粗面馒头?连口酒都没有!”
    他越说越来劲,脖子涨得通红,青筋一根根从额头凸起,转身朝身后那些端着碗的新丁挥了挥手,
    “弟兄们,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咱们这么多人,二十几个弟兄,他们就七八个管事的!咱们凭什么在这儿啃馒头啃咸菜,给人当牛做马?我跟你们说——咱们不干了!砸了这个摊子——”
    “子”字还没落地,一根齐眉棍已经从侧面扫了过来。
    棍梢不偏不倚地楔在他后背的腰眼上,不致命,但钻心地疼。
    那股力道精准得像一把钝刀剜进骨头缝里,横肉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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