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进去的那一刹,两个蒙面人同时僵住了。矮壮汉子手里还攥着一只虾,虾在他掌心里弹了一下弹得他手背生疼,他顾不上疼,愣愣地回头看着门口。瘦子反应快,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短刀。
“二位,”沈墨的声音不紧不慢,“这虾是雅间专供的。想吃得先订房。”
瘦子拔出短刀,刀刃在灯光里闪了一下。他的眼睛扫过门口——一个提着灯的老头子,一个赤着脚拿棍子的庄稼汉。就这两个人。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头,识相的把灯放下,让我们走。不然——”
“不然怎样?”
瘦子手里的刀颤了一下。他看见了。沈墨手里的马灯拧亮了,灯光越过沈墨的肩膀照进天井——赵长风站在天井中央,猎弓拉满,箭尖正对着他的咽喉。弓箭后面是梁石,一只手按在腰间刀柄上,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着。梁石旁边蹲着赵峰,单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赵森从石墩上站起来,铁桦木棍无声地抬起了几寸。赵林站在他身后,拇指拨开了瓷瓶的塞子。赵晓静从梁石身后闪出来,匕首分握在两只手里,小小的人站得稳稳当当。
前门、后门、天井、屋檐,每一个方向都有人在等。
瘦子的刀还举在半空中,但刀刃已经在灯光里抖得叮叮作响了。他身后那个矮壮汉子把手里的虾往缸里一扔,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都变了调:“别放箭——别放箭——我们不是来杀人的——我们是被指使的——刘记酒楼的刘大脑袋让我们来的——”
山根把齐眉棍往地上重重一顿,闷响声砸在青砖上,打断了矮壮汉子的话:“这话上回那两个来偷的也说过了。”
两个贼人面面相觑,脸色白得跟月光一个色。
赵长风缓缓松开弓弦,没有放箭。他朝后门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吩咐伙计搬货:“带走。”
山根大步上前,一脚踢开瘦子脚边的短刀,揪住他的后领往外拖。矮壮汉子被梁石拎着后领提溜起来,脚尖点着地踉踉跄跄地被拽出了灶房。
赵峰从柴垛上跳下来,把单刀插回腰间刀鞘,满脸遗憾地嘟囔:“这就完了?我刀都磨好了。”
赵森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赵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赵林走上前蹲在水缸边上,把散落在地上的虾一只一只捡起来放回水缸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了虾。赵晓静也蹲下来帮他,两只小手在水里轻轻拨了一下,让刚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