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停下手里的针线,认真想了想:“比以前容易乏,别的倒还好。就是——”她脸微微红了一下,“就是有时候半夜醒了,觉得身子特别热,心里头慌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孩子的缘故。”
若若了然地点点头。
她也如此,知道这是孕期正常的反应,更何况阿兰和她一样,都在用灵泉水调理身体,气血比寻常孕妇旺盛得多。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递给阿兰。
“这个给你。我亲自调的安神膏,睡前抹在太阳穴和手腕上,能睡得好些。还有——你现在怀着身子,能多睡就多睡,缝衣裳这些活,不急着赶。孩子们的衣服都够穿,你手上这件,慢慢来。”
阿兰接过瓷瓶,低着头摩挲了一会儿瓶盖上刻的那朵兰花,眼眶有点热:“嫂嫂,你什么都替我想着。”
若若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两个孕妇并肩坐在枣树下,春日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晒得暖洋洋的。
若若起身去灶房看了一眼——秦娘子正在发面,灶上炖着一锅排骨汤,汤已经熬成了奶白色,香气飘了满院子。
她又去作坊那边转了一圈,几个伙计正在磨面,一切井然有序。
最后她走到养殖场,秋老爹正蹲在鸡圈旁边修补竹篱笆,秋月在鸡圈里捡鸡蛋。
秋老爹见她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主子,您怎么过来了?身子重了别乱走动。”
“就几步路,不碍事。昨天长风说要去买人,我想着先来跟您和秋月商量商量——鸡蛋鸭蛋的深加工,你们有什么想法?”
秋月端着鸡蛋筐从鸡圈里出来,接了话茬:
“主子,我正想跟您说呢。茶蛋我不会,鸭蛋腌成咸鸭蛋我是会的,我们家用盐水泡的法子,一个多月就能出油。”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做多了能不能卖出去。”
“卖得出去。”若若接过鸡蛋筐帮她放在石台上,“你放心做,销路我来想办法。先把第一批茶蛋和咸鸭蛋做出来,给镇上的刘掌柜送几箱试卖,他那杂货铺人来人往的,好卖自然会有回头客。还有咱们的火锅店,也都可以进去。等名气打出去了,再往县里和府城推。秋月,这事我就交给你了。等买了人来,你就带着他们做。”
秋月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秋老爹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皱纹里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