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林若若纠正他,语气温柔却笃定,“没有先来的和后到的。只有一家人。”
院子里,梁石和山根还没睡。阿兰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梁石蹲在她旁边,一手拿着蒲扇给她赶蚊子,一手握着她的手。
“相公,你说主子的孩子——和咱们的孩子——会不会像他们四个一样?”阿兰望着正房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声音轻轻的。
“肯定会。”梁石傻呵呵地笑了一下,“咱孩子有四个师哥师姐。赵森的棍,赵峰的刀,赵林的铁尺,晓静的匕首——将来谁敢惹咱家孩子?”
阿兰笑着拍了他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正房的方向,喃喃地说了句:“主子这一晚——不容易。可他们说得真好。”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赵森照常第一个起床。
他放轻了脚步走进灶房,把火生起来,坐上水壶,然后淘米下锅。
火光照在他脸上,十二岁的少年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正添着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赵林揉着眼睛走进来,二话不说蹲在他旁边,拿起一根柴往灶膛里送。
“你怎么起这么早?”赵森问。
“睡不着。”赵林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大哥,我在想——等娘生了,我想把我的小本子再抄一本。字写得再小一点,把娘教的所有方子都抄上。以后给弟弟妹妹用。”
赵森转头看了他一眼。赵林的眼睛被火光映得亮亮的,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好。到时候让他左手拿你的本子,右手握我的棍。”赵森用火钳把灶膛里的柴拨了拨,“文武双全。”
两人正说着,门口又探进来两个脑袋——赵峰的头发睡得跟鸡窝似的,赵晓静还抱着她的小枕头。
“你们俩怎么都起来了?”
“大哥做饭,我来添柴。”赵峰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赵林旁边,伸手就去抢赵林手里的柴火。
赵晓静把小枕头放在灶房角落的小板凳上,端端正正地坐好,然后宣布了一件大事:“今天早上我不练匕首了。”
“为什么?”赵森回头看她。
“我要给娘熬粥。”赵晓静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娘教我熬过,放小米、红枣、山药,小火慢慢熬,熬到米粒开花。娘现在肚子里有小宝宝,要喝最好的粥。”
赵森看着三个弟弟妹妹在灶房里挤成一团,一个添柴一个抢柴一个宣布要熬粥,灶膛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