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听了只会觉得赵长风若是拒绝她,就是不近人情。
果然,院门口的人已经越聚越多了。
赵家大娘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个簸箕,簸箕里的豆子撒了一半她都没注意到。
后面的王婶子踮着脚往里看,赵老三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也停在路边,几个刚从井边打水回来的媳妇把水桶搁在地上,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林若若心里有一瞬间的烦躁。
她不怕王若曦演戏,但她烦的是这出戏要演给全村人看。
赵家村这一年多来好不容易拧成一股绳,修学堂、铺路、打井,大家齐心协力把日子往好了过。
王若曦一回来,就把这种安宁撕了一道口子。
但她转念一想,又把这口气压了下去。
没关系。
让她演。
赵家村的人不是傻子,王若曦当年做了什么,村里上了年纪的人都记得。
赵有田记得,赵家大娘记得,赵老三记得。而她自己这一年多做了什么事,全村人也都看在眼里。
她不用跟王若曦抢着演戏,她只需要坐在那里,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所以她一个字都没说。
再者说,如果赵家村的人果真无情无义,她也算看清了人心,以后可以搬走。
世界之大,哪里不能容身?
所以,她就坐在石桌边上,继续磕着南瓜子,喝着茶,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出戏。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不怒不喜,像是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她甚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那姿态从容得让王若曦明显有些发慌。
王若曦果然慌了。
她哭的间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林若若身上飘了一下——这一飘太明显了,连赵家大娘都看出来了。
林若若知道王若曦在想什么:她在试探这个“占了她的位子”的女人,看她好不好对付。
她显然更希望林若若跳起来跟她吵——要是吵起来,她就能扮演被新妇欺负的可怜前妻了,外头围观的那些人可都看着呢。
林若若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不但不吵,反而冲王若若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很淡,几乎看不出来,但足够让王若若心里发毛了——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就在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