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空间里踱了几步,又给崔公公回了一封信,约定十天出一次菜,每次八十筐,宫里二十筐、风若居四十筐、赵氏杂货铺二十筐。信尾写道:“明日头一批菜入空间,公公留意查收。”
第二天一早,林若若便开始安排。
她把赵长风、山根和梁石叫到一处,跟他们说了往京城供菜的事。
至于菜怎么运,她只说是托了崔公公的门路,用快马加鞭连夜送,自有宫里的人沿路接应。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天衣无缝。
赵长风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但没有多问。但看向妻子的眼神都是宠溺。
梁石带着甲字组的汉子们进棚收割,专挑品相最好的。
韭菜割头茬,拣茎秆粗壮、叶片肥厚的;
菠菜挑叶子完整、颜色墨绿的;油麦菜选长得高矮匀称、没有黄叶的;芹菜要秆子脆嫩、掰开冒汁的;娃娃菜挑卷心紧实、拳头大小的。一棵一棵过手,一点马虎不得。
山根带着乙字组的人打包装筐。
筐子是连夜编的细竹筐,外头套一层油布,筐底垫干草,一层菜一层草码整齐,既防磕碰又保暖。
每筐装多少都有定数——韭菜二十斤一筐、菠菜三十斤、油麦菜二十五斤、芹菜二十五斤、娃娃菜五十棵。
筐盖上用炭条写了菜名。
头一批收了满满八十筐,在矮棚里码了一整排。
当夜三更,林若若独自到了矮棚,趁着月色把这些菜筐悉数收进空间。
空间里气温恒定,菜筐入了空间就跟刚割下来时一样水灵。
她在空间里把菜筐分作三堆——一堆贡进宫,二十筐,每样菜都有;一堆送风若火锅店,四十筐;剩下的二十筐送赵氏杂货铺。
分派停当,她又把赵氏杂货铺的定价和限量售卖的法子写在信上,一并传给崔公公。
不出半个时辰,崔公公那边便收了货。回信只有八个字:“菜已收讫,品相绝佳。”
林若若从空间里出来,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散开。
赵长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给她披了件外衣。
“都妥了?”他低声问。
“都妥了。”林若若点点头,回头看向他,“接下来每隔十天出一批菜,八十筐。持续一个冬天,京城那边就不愁没销路。”
赵长风伸手把她被晨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的安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