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韭菜籽和芹菜籽泡好沥干,拌上细沙。
林若若亲自撒了一垄做示范,手臂挥出去的角度不大不小,种子混着细沙从指缝间均匀落下,落在垄面上星星点点,间距恰恰好。
山根在旁边看得心痒,接过盆试了试,头一把撒得密了,林若若又手把手教他调整力道,第二把便像模像样。
芹菜籽比韭菜籽还小,拌了沙也看不大清撒了多少,全靠手感。
林若若也不急,让山根撒完一垄就走几步回头看看,稀了补一撮,密了拨一拨,一来二去便掌握了窍门。
十棚种子,五天的工夫全部下地。
林若若站在地头盘算——三棚韭菜、两棚菠菜、一棚油麦菜、一棚芹菜、一棚娃娃菜、一棚大白菜、一棚萝卜,十个大棚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样都是冬天里稀罕的绿叶菜。
种完之后,赵长风给每个棚都安排了专人看管。
白天日头好时,棚里温度能升到二十来度,草帘子卷到脊檩上,让日头足足地晒进来;
傍晚太阳落山前,草帘子必须全部放下,压严实,不能留缝。
浇水不能大水漫灌,得用细眼喷壶一垄一垄地洒,水要提前在棚里放上一夜,水温跟地温差不多了才能用,免得激了苗根。
赵长风怕夜里有人偷懒不盖帘子,亲自排了一个夜班表,甲字组和乙字组轮流值夜,每夜两人。
大棚区北面的矮棚里铺了干草铺盖,值夜的人可以轮流歇息,但必须保证每个时辰有人起来巡一遍棚,摸摸棚里温度,看看草帘子有没有被风掀开。
灵泉水养过的种子到底不一样。头三天还没什么大动静,到了第四天早上,看第一棚的汉子小跑着回村喊人,说棚里有动静了。
林若若放下手里的碗就跟赵长风往地里跑,进了棚一看,菠菜和油麦菜的垄面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浅绿,细细密密的小嫩芽顶着种壳从土里钻出来,排得齐齐整整,像是谁用绿线在垄面上绣了一层花边。
隔了一天,娃娃菜和大白菜也出了,嫩黄的子叶从薄薄的土层下面顶出头来,胖嘟嘟的,看着就壮实。
山根蹲在垄边看了又看,挨个棚数了一遍,咧着嘴笑:“嫂子,十棚种子,出苗出了九成五往上,这菜比外头春播的还齐整。而且还有好些菜是咱们没有见过吃过的。”
又过了两天,芹菜也出来了。
芹菜苗子比菠菜还细,嫩得几乎透明,从土里探头探脑地钻出来,顶着两片芝麻大小的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