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灶膛里的火还红着,映得墙壁上一明一暗。
林若若、赵长风、许峰三个人围着灶台坐着。
火上架着一口小锅,锅里不是底料,是赵长风用今天赢的那锅汤底兑了一锅串串,把竹架上剩下的牛肉豆腐全下了进去,辣椒和花椒在红汤里翻着,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挤满了整间灶房。
许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灌下去,抬头看林若若。
“腊月初八,”他说,“府城锅子行年会。你知道府城现在有多少家锅子铺?”
“多少家?”
“二十三。今年的年会,每个都想出头,往年都是鼎丰楼和望江楼争头筹。今年傅老亲自来发帖子,你猜别家会怎么想?”许峰把酒碗搁在灶台上,脸上泛着微红,但眼神依然清醒,“他们会把你当靶子。”
“那就让他们来。”赵长风说。
许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若若一眼。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都是那种算清楚了退路、决定不退了的语气。
“行。”许峰端起酒碗,朝两个人举了举,“风若火锅,青云县立住了。下一个,府城。”
赵长风也端起碗,在灶火映照下看着林若若。
“你怕不怕?”
林若若把铁勺从锅里捞出来,勺面上挂着的红油晶亮,一滴一滴落在炭火上,嗤嗤地响。
“怕。”她说,“但怕也要去。”
三个人碗碰在一起,酒溅出来落在灶台上,被炭火一烤,化作一缕白气。
新来的狗趴在门槛上,耳朵竖着,尾巴摇了摇。
后厨的灯亮到半夜,灯下三个人影在油烟气里晃来晃去,时而低语,时而沉默。
灶火始终没熄,像一颗藏在铁灶里的心脏,一下一下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