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豆腐表面,那豆腐颤了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她缩回手,看林若若的眼神就像看神仙。
第一板豆腐,林若若让她们切成小块,分给来看热闹的村里人尝。
村口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都是听说了消息来看新鲜的。豆腐这东西,庄户人家大多只听过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孙寡妇端着竹筛子出来,里面码着一块块白嫩的豆腐,淋了酱油和香油。
里正第一个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没说话。
又咬了一口。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满村的乡亲,把手里那块豆腐高高举起来。
“都尝尝!”老头儿的声音都带着颤,“咱们赵家村,有豆腐了!”
那一天的赵家村,比过年还热闹。
豆腐坊的名声,像是长了翅膀,从赵家村飞到了镇上,又从镇上飞到了县里。
县里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当天下午就派了人来。来的是个管事,姓钱,圆脸小眼,一看就是精明人。
他尝了一块豆腐,又尝了一块豆干,再尝了一筷子豆皮,那双小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拍着桌子站起来。
“赵夫人,您开个价。不管多少钱,醉仙楼全要了。”
林若若笑着摇了摇头。
钱管事急了:“夫人是嫌价格低?咱们好商量——”
“不是价格的事。”
林若若给他倒了杯茶,语气不急不缓,“豆腐这东西,娇贵,放不住。从这里运到县里,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小半天。到了你们后厨,再搁一搁,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钱管事愣住了。
他是开酒楼的,当然知道食材新鲜有多要紧。豆腐这种东西,吃的就是一个“鲜”字。隔了夜的豆腐,就算不坏,口感也差了大半。
“那夫人的意思是?”
林若若放下茶壶,眼睛弯了弯:“劳烦钱管事回去跟你们东家说一声——想吃最新鲜的豆腐,就请他来风若山庄。”
钱管事眨了眨眼,没明白。
“风若山庄,打算开一间食肆。”林若若说得轻描淡写,“不大,只做熟客。豆腐现做现吃,从磨豆浆到端上桌,不超过两个时辰。”
钱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傻子。林若若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不是要卖豆腐给醉仙楼,她是要用这豆腐,把醉仙楼的客人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