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风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是一根银簪子。
简简单单的款式,簪头是一朵小小的兰花,做工不算精致,却打磨得很光滑,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若若给你媳妇买的。”赵长风说,“拜堂的时候,替她簪上。”
梁石接过簪子,大手捧着那根细细的银簪,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得让人心酸。
他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主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哭腔,“梁石这辈子……”
赵长风没让他说完,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行了。”他说,语气淡淡的,目光却很暖,“去吧。别让你媳妇等久了。”
梁石深吸一口气,攥着那根银簪,大步朝新房走去。
暮色四合,院子里的灯笼渐次亮起来。
若若和赵长风并肩站在廊下,看着新房的窗纸上映出两道人影。
一道高大,一道纤细。
高大的人影慢慢走近纤细的人影,顿了许久,然后伸出手,像是替她簪上了什么东西。
两道人影便靠在了一起。
窗纸上的红双喜被烛光映得透亮,红艳艳的,喜洋洋的。
若若靠在赵长风肩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头一桩沉甸甸的牵挂。
“夫君。”
“嗯。”
“我觉得,今天真好。”
赵长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夜色,“真好。”
山间的风穿过院子,带来远处黄豆地里泥土的清香,混着灶房里残余的饭菜香气,和新房里透出来的那一缕红烛的暖香。
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出来,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爹爹,娘亲,婶婶和叔叔今天为什么住新屋子呀?”
若若蹲下身,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因为从今天起,”她说,声音柔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他们就是真正的叔叔和婶婶了。”
晓静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太明白“真正的”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娘亲在笑,爹爹也在笑,便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月亮爬上了山梁,把整个赵家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新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风若山庄。
林若若正在院子里晒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