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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会多一层掂量。”
    赵长风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出城门的时候,天边的晚霞烧成了一片。
    林若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京城,城墙在霞光里黑沉沉的,像一道巨大的影子。
    三天后,崔公公的竹片到了。
    “陈奉安去承恩侯府了。诊断写的是——何美美幼时失养,体有沉疴,近日思虑过度,旧疾复发。宜静养,忌劳神。用药是温补的路子,没提一个毒字。”
    “侯夫人在旁边听完了整段诊断。咱家听说,她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竹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陈奉安托人给咱家递了一句话。他说——多谢那位林娘子,给他留了一条路。”
    林若若把竹片收进袖子里,走到窗边。
    外面的枣树又落了几片叶子。秋天快来了。
    但灶膛里的火还烧着,锅里的汤还热着,身边的人还在。
    这就够了。
    竹片收进袖中,贴着腕子,微微发着热。
    林若若从屋里出来时,赵长风正蹲在灶房门口磨刀。
    磨刀石被水浸得发黑,刀刃来回蹭过石面,声音细而匀,像屋檐下的雨滴。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铺到她脚下。
    她走过去,踩着他的影子站定。
    “陈奉安去了。诊断写的是旧疾复发,没提毒。”
    赵长风手上的动作没停。“侯夫人那边?”
    “脸色不好看。但她没办法。”
    林若若在他旁边的门槛上坐下来。“诊断已经入了承恩侯府的档,她再想翻,就得连陈奉安一起翻。她不敢。”
    刀刃在磨刀石上走完最后一趟。
    赵长风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刃口,又拿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大概是不满意,又把刀按回石面上,浇了一瓢水。
    “那就好。”他说。
    林若若歪着头看他磨刀。他的手指粗而长,骨节凸起,握着刀柄的时候,指腹的茧子磨得发亮。
    灶膛里的火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颧骨和下颚的线条勾出来,像后山那些被风雨磨了一千遍的石头。
    “赵长风。”她叫他。
    “嗯?”
    “你磨刀干什么?”
    “明天要杀鸡。养殖场那只芦花公鸡,这两天老啄母鸡,秋老爹说留不得了。”
    “杀鸡用这把刀?”
    “这把快。以后天天给你炖汤,你最近有些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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