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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太爷了。
    但今天这一关,他过了。
    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给林若若写信。
    他把镇北侯来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写了一遍——镇北侯说一千两一坛买五坛酒,他没收;镇北侯问东家是什么人,他说了;镇北侯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他也写了。
    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了一行:
    “夫人,侯爷说这酒是拿到北疆去的,给伤兵用。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像是在说客套话,是真的。这个人,可信。”
    他把信折好,封进信封里,叫来刘三,送到驿站去。
    刘三接过信,忽然问了一句:“掌柜的,这两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看那个大高个儿,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涵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一个朋友。”
    “朋友?”刘三挠了挠头,“掌柜的什么时候交了这么阔气的朋友?”
    “日子还长呢,”李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这样的朋友,还会有。”
    刘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揣着信跑了。
    李涵坐在柜台后面,把手放在那面小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不算年轻了,但也还没老。
    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他把镜子扣下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铺子里很安静,街上的叫卖声远远地传进来,像是一首听不太真切的曲子。
    他在这个声音里,慢慢地笑了。
    这条路,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急。
    做事要稳。
    夫人说得对。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远处传来钟鼓楼的报时声,沉闷而悠远,一声一声的,像是在丈量时间。
    李涵在这声音里,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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