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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又看了李涵一眼,说了一句:
    “小伙子,你不错。不卑不亢,有分寸。”
    说完,他就走了,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
    李涵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
    崔公公说,那酒不错。
    就这一句话,就够了。
    他坐下来,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嚼了几遍。然后他拿起笔,铺开纸,开始给林若若写第二封信——
    但写了几个字,他又停了。
    等等。
    夫人昨天刚回过信,今天再发一封,太急了。
    而且——崔公公既然已经让人来传话了,说明他在关注这个事。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写信,是等。
    等夫人那边的下一步安排。
    李涵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铺子里很安静,只有街上传来的叫卖声和脚步声,远远近近的,像是一首听不太真切的曲子。
    他在这个声音里,慢慢地笑了。
    夫人说得对。
    这条路子,不是现找的,是早就铺好了的。
    而他,正在这条路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不急。
    做事要稳。
    崔喜来的宅子收拾得极干净。
    院子里种着两棵枣树,树下摆着一把竹椅、一张小几,几上常年放着一把紫砂壶。崔喜来不当值的时候,就坐在这把竹椅上喝茶、晒太阳、看闲书。
    他是宫里的老人了,在皇帝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从御前的小太监一路做到掌案太监,宫里头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崔公公”。但他有个好处——从不揽权,从不收礼,也从不掺和朝堂上的事。
    这就叫聪明。
    这天傍晚,崔喜来回府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跟着他的小太监顺子要接,他摆了摆手:“不用,你回去吧。”
    顺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崔喜来自己拎着包袱进了院子,关上大门,穿过前院,走到枣树下的竹椅旁坐了下来。
    他把包袱放在小几上,解开,里头是一壶酒、一包花生米。
    酒壶是白瓷的,壶身上没有款识,干干净净,普普通通——就是市面上最寻常的那种瓷壶。但壶里装的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崔喜来拧开壶盖,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酒香飘出来,不像黄酒那样醇厚,也不像烧酒那样呛烈,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像是山泉水里泡着青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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