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着,里头传来咳嗽声。
赵长风敲了敲门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是李大娘家?”赵长风问。
老妇人点头,目光疑惑。
赵长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李生财的信物,递过去。
老妇人接过玉佩,手抖了一下。她看了又看,忽然抬头,眼眶红了:“我儿……他还活着?”
“活着。”赵长风说,“活得挺好。在山里,跟着我干农活。他让我给您带句话——别惦记,他好好的,过年回来看您。”
老妇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扶着门框,身子抖得厉害,半天说不出话。
林若若上前扶住她,轻声道:“大娘,外头凉,咱们进去说?”
屋里还有一个人,躺在炕上,是李生财的爹,病了好些年了。
李大娘一边抹泪一边絮叨:“他爹这病,拖了多少年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儿懂事,从小就想着出去挣钱……可他走了这么久,连个信儿都没有,我当他是……”
林若若把银子放在炕沿上,轻声道:“大娘,这是李生财攒的。他跟着我们,干的都是正经活计,吃穿不愁。您别惦记他,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大娘看着那银子,又看看炕上躺着的人,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赵长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使不得使不得!”他连连摆手,“大娘您这是做什么!”
李大娘拉着他的手不放,眼泪糊了一脸:“恩人!你们是恩人啊!我儿有你们这样的恩人,是他的造化!是咱们全家的造化!”
林若若也上前扶她,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
从李家出来,林若若沉默了很久。
赵长风握紧她的手,没说话。
有时候,话是多余的。
第三家在城南的尾巴上,是个寡妇人家里头。那妇人姓周,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两个娃。周树是她大儿子,十七岁。
“周树也是那批混混里的。”赵长风低声说,“以前跟着孙二一块儿混,在街上收保护费,欺软怕硬。后来被逮住,打了一顿,就老实了。”
林若若想了想:“那天他是不是拿着根棍子?在最后头,一直没敢往前冲?”
赵长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林若若说,“别人都往前冲,他往后退,后来看你那么厉害,他干脆躲到树后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