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若若点点头,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到哪儿了?”
赵长风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刚过了一个镇子,前头好像还有个更小的镇子。”
话音刚落,马车慢了下来。
“二位客官,”车夫在外头喊,“前头有个茶水摊子,要不要歇歇脚?马也该喂喂了。”
赵长风看看若若:“下去活动活动?”
若若点点头。
两人下了车,车夫把马牵到路边的水槽边饮水。
这是个极小的小镇,拢共不过十几户人家,路边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子。一个茶水棚子支着竹竿,棚下摆了几张条凳,卖茶的是个老婆婆,正坐在炉子前打盹。
若若正要往茶水棚走,忽然听见空间里传来大白急切的声音:
“主人!快看那边!”
若若脚步一顿,顺着大白的指引看过去——
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拴着一匹马。
准确地说,是一匹瘦得皮包骨的马。
那马低着头,鬃毛乱糟糟地耷拉着,身上的毛一片一片地打着结,能清晰地看见肋骨一根根凸出来。更让人揪心的是,它背上、腿上,有好几处结了痂的伤痕,有的痂掉了,露出粉色的新肉,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的水。
一个汉子蹲在旁边,正啃着干粮,时不时瞟那马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这马……”若若皱眉。
“主人!”大白的声音更急了,“这是一匹汗血宝马!纯种的!但它伤势太重,又饿得太久,再不救它,它撑不过三天了!”
若若心头一震。
汗血宝马?
她仔细看那马——瘦得脱了形,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可那双眼睛,耷拉着的眼皮底下,隐约透着一丝光亮,像是不甘心,像是在等什么。
“走,过去看看。”若若拉了拉赵长风的袖子。
两人走过去,那汉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啃干粮。
“这位大哥,”若若蹲下身,看着那匹马,“这马卖不卖?”
汉子一愣,把干粮从嘴里拿出来:“你要买这匹马?”
“嗯。”
汉子“嗤”地笑了一声:“小娘子,你可看清楚了,这马瘦成这样,还有伤,买回去也养不活。我就是图便宜买来的,想养肥了再卖,结果它不吃不喝的,白费我半个月草料。”
“那您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