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松了口气,把人拖进屋里。屋子不大,到处是灰,但好歹有顶有墙,门窗也还齐全。她把男人从拖架上放下来,平躺在地上,这才有空好好打量他。
二十来岁的样子,眉眼生得周正,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手掌粗糙,指节有老茧——是拿刀枪还是拿锄头?她看不准。
不管怎样,先救命。
她从空间里取出清水、伤药、干净的布条,又翻出一件自己的旧衣裳撕成绷带。那男人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像是刀砍的,深可见骨,好在没伤到要害。
她咬着牙,用清水冲洗伤口,那男人疼得浑身一抖,却硬是没醒过来——也不知是昏得太死还是硬气。
撒上伤药,再用布条紧紧缠住。血总算止住了。
林若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满脸的汗,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地上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想起赵长风——若是他在,肯定不让她管这闲事。
可她就是管了。
歇了片刻,她爬起来,把屋里简单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又用枯草铺了个地铺,把男人挪上去。做完这些,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糟了!得赶紧回家,不然长风该着急了。
她站起身,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碗水,又从医药箱里翻出几片退热的药碾碎了化在水里——万一他夜里发起热来,怕是熬不过去。
她端着碗蹲下,费劲地掰开那人的嘴,一点一点把水灌进去。那人喉结滚动,咽下去大半,小半顺着嘴角流下来,在灰扑扑的脸上冲出一道浅沟。
林若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了。”她说完,转身出了小屋,顺手把门带上。
天色暗得很快,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家赶。进院子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回来了?”赵长风的声音从灶房传来,紧接着人已经走到院子里,上下打量她,眉头微皱,“怎么这么晚?牛车没赶上?”
林若若心虚地别开眼:“嗯……在镇上多逛了逛,回来晚了。”
赵长风走过来,接过她的背篓,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抬手,用拇指蹭了蹭她脸颊:“这什么?”
林若若心里一紧——是血?她明明擦过了!
“可……可能是路上蹭的灰。”她扯出个笑。
赵长风没说话,把拇指举到她眼前。
淡淡的红褐色,是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