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熬夜。”若若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撒娇。
他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又胀胀的。
避开她的视线,赵长风胡乱点了个头,“知道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哑了些,“你……快些好。”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人之间流淌的、近乎粘稠的微妙气氛。
林若若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见外间传来他极力放轻的走路声。
她低头,看着碗中晃动的蜜水倒影,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弧度。
外间,赵长风出了房门,把院子周围的陷阱检查了一遍,之后站在自己和若若的窗外,居然能清晰地听得到若若清浅的呼吸。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白天那抹柔嫩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鸡汤鲜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混合的味道。
耳边是她那一声柔柔的“夫君”,眼前是她方才立在月光里捧着碗的模样。
他猛地闭上眼,胸膛起伏。
真是……疯了。
他想。
曾经自己心静如水,对男女之事也无多少兴趣,也对那个女人毫无兴趣。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着不能为外人道的病症,所以才在下聘的时候,要求女方不再生自己的孩子,毕竟已经有三个了。
可如今……
面对京城侯府出来的娇滴滴的小姐,他的心却不听话了~
赵长风抬手,用力搓了把脸。
掌心粗硬的胡茬扎着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却压不下心头那股陌生的、躁动的热意。
他得记住,她是林若若,是孩子们名义上的娘,是他的……妻。
仅此而已。
可那含住她指尖时心头掠过的悸动,那抱着她时怀中轻盈温软的分量,那看着她羞红脸时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又是什么?
他转了个身,面对黑沉沉的夜空,做了一个决定。
里间,林若若重新躺下,蜜水的甜意仿佛还留在舌尖。
她听着窗外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意外的“家”,生出了一点真实的、柔软的归属感。
或许……留在这里,也不错。
她迷迷糊糊想着,手不自觉地又滚烫起来……
夜渐深,月光静静地流淌着~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鸡鸣声尚未响起,灶房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