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隐约传来小厮肆意的低笑和“算你们识相”的嘲讽。
走出一段距离,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赵长风停下脚步,看向妻子。
她抿着唇,侧脸线条有些紧绷,但眼中并没有泪光,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以及深处跳跃的、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若若……”他声音发涩,心疼与怒火交织。他宁愿那些人冲他来,也不想她受这般折辱。
“我没事。”林若若摇了摇头,反而轻轻握了握他紧攥的拳头,触及一片冰凉。
“他们不让进,也好。”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因为颠簸而有些萎靡的雄雉身上,漂亮的羽毛在巷子的阴翳里失了光彩。
“这些活物,原本是想表点心意。如今看来,倒是我们想岔了。那样的地方,哪里配得上这山野的真味。你转过去,我先把这些野物放好。”
上次有了老虎之事,林若若也想慢慢使用自己的空间。而赵长风也已经猜到了,她要用自己的神仙之法。
伸出右手,举起凝神,若若的掌心慢慢略过这些活物,转瞬之间就不见了。
“大白,大白在吗?”若若心中低语。
“主人,我在呢。”远处,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微笑着跑过来。
“这些野兽,先把它们救活,就先养在这里,陪你玩吧。辛苦你啦了!”若若摸了摸大白毛茸茸的大脑袋。
“对了,主人,姥姥的仓房有一些粮食种子,还有一些蔬菜种子,我都种到地里去了。”
大白欢快地摇着尾巴。
这大白很像姥姥年轻时候养的一条小狗,只是后来跑丢了。
“大白真能干!辛苦你啦!”
出了空间,林若若抬头,望向巷子外隐约传来的、京城特有的喧嚣声浪,那里有茶楼酒肆的吆喝,有贩夫走卒的叫卖,有三教九流的议论纷纷。
“长风,我们先回客栈。”
她收回目光,眼底那簇火焰愈发明亮,“我……有别的法子。”
赵长风转过身,静静地扫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骡车,没有多问,只重重点头:“好。”
回到客栈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声响。
林若若坐在临窗的旧木桌旁,铺开在客栈伙计那里买来的最便宜的毛边纸,研墨。墨是劣质松烟墨,气味有些刺鼻,笔也是秃笔。
但她握笔的姿势,依旧带着昔日闺阁中练就的娴雅风致。只是落笔时,再无半分柔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