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主子去京城的时候,买了几匹颜色鲜艳的细布,要给夫人好好做几身新衣裳,即使布料不同,但也要绝对是京城最时兴的款式。
对,是主子。
她和梁石都是赵长风从京城的牙行买的下人,签了死契的下人。自己善厨艺,梁石有些功夫。两人都是府上犯事,被卖掉的下人和仆从。
主子说了,因为住在乡下,家里用下人,名声不好,再加上夫人心地善良,才让他们假扮夫妻,谎称是主子的远房亲戚。
秦阿兰的手很巧,银针在她指间穿梭,细密的针脚在柔软的细布上延伸。
她选的是一匹水青色的料子,颜色清雅柔和,正衬夫人的气质。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颈项和专注的侧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院子里只有偶尔几声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梁石他们开荒的断续敲击声,时光宁静得仿佛凝住了。
林若若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醒来时,已是半下午了。
身上盖着的薄被带着阳光的味道,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秦阿兰安静做活的背影,心中一片温软。
“阿兰。”她轻声唤道。
秦阿兰立刻回头,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过来,“夫人醒了?可要喝点水?灶上温着红枣茶。”
林若若点点头,在秦阿兰的搀扶下坐起身。
喝了口温热的茶,暖意从喉间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她目光落在秦阿兰还未收起的布料和针线上,“在给我做衣裳?”
“是,”秦阿兰有些不好意思,用针尖在头上蹭了蹭,
“主……表哥嘱咐的,说夫人的衣裳在村里穿不大方便。这料子虽不及绸缎,却也是上好的细棉,透气软和。”
林若若抚摸着那光滑的布料,心中感动。
赵长风看似粗豪,心思却细,连她穿衣的难处都想到了。
“辛苦你了,慢慢做,不急。”她顿了顿,望向院外,“长风他们……还没回来?”
“还没呢,对了,嫂子,咱们晚上做什么饭?我挖了点野菜。”
林若若想了想,想到麻辣鲜香的川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中午的肉包子还有,留着明天早上喝粥吃。今晚大家都很累,我给大家做个下饭的菜!”
秦阿兰的手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两口子给家里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