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礼数,每逢圣节,也就是官家与太后的寿诞,群臣都要簪花朝贺,不同品级官员所得的赐花亦有所区别,只是这些细枝末节沈终夜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
往日若是有人敢如此与他调笑,少不得要被他剜上一眼,如今不知为何,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怎么都使不上力。
他局促地低着头,暗自忖度着究竟是为什么,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他从不曾将追求者们放在眼里,韩世渝却是特别的,那人是他唯一的挚友,他不忍做得太伤人。
一定是这样。
好在韩世渝适时敛起了笑容,他正色道,“不绕弯子了,吃完了可方便同我一道走走,有件事想和你说。”
沈终夜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很想敷衍了事,草草作别,考虑到对方可能真有要事相商,他还是没有回绝这个请求。
二人沿着丰乐桥一路向西,夜风微凉,寒蝉的嘶声若隐若现,韩世渝的眸子随着思绪黯淡下来,他颇为消沉地说,
“近来我心里总有件过不去的事。”
“何事?”沈终夜接过话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在那艘前往燕国的走私船上,我与孟时旻为了撇清嫌疑,嫁祸了一个无辜的水手。那水手在我们眼前被绳索层层捆缚,抛进海中,生生溺死。
而我们为了苟全性命、留取葛家的罪证,甚至不敢施救。
至今我仍不时想起他死前在海面上挣扎求存的样子,那一幕每每在脑海重现,愧疚与无措便如潮水般袭来,将我吞没。”
沈终夜沉吟良久,才垂眸道,“当时的选择有违你的心意,却也是无奈之举,对吗?”
韩世渝叹息着称是。
“孟时旻或许会告诉你,成大事,必要的牺牲是免不了的。”沈终夜的语调宛如一泓深泉,平静地淌过心间,“不过我不会那么说。既然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不如将它看作一个教训。”
“教训?”
沈终夜点了点头,“你要将它牢牢记在心中,下一次做选择的时候,不再重蹈覆辙,方才不辜负他的牺牲。”
心中的淤堵骤然散去,有种说不出的快意。此时月出云端,一切豁然开朗,梧叶在风中婆娑,发出怡人的沙沙声。
“我明白了,”韩世渝释然一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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