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瀚星耷拉着眼，又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阴戾的笑容。他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端起身旁的茶盏，将茶水一股脑儿倒进嘴里，含在口中漱了漱，又连着血沫子一起吐在了地上。
他旧日那副粗重的嗓音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嘶哑而诡异的腔调，需得仔细聆听，才能分辨其中涵义。
“先说你们最感兴趣的，走私这一块，是镇江府军重要的收入来源，与回易一道，都由葛瑞芳把持。譬如与市舶司牵线搭桥，或是安置各类货物都是他说了算，我只管走船。至于都指挥使葛荣春，他肯定是心知肚明的，毕竟用的是他的船，赚来的钱，也是他分去大头。”
这就是明言镇江军上层参与走私了。吕彦章听得入神，不由地砸了砸嘴。
沈终夜下意识瞟向韩世渝，目光扫到一半忽然想起昨夜那番赤裸的剖白，只好将视线生生收了回去。
葛瀚星又开口道，“市舶司这头我所知不多，平日与我们接洽的人叫程翊，你们顺着他这条线，应该能找到给走私船签发出海公凭之人。至于沿途的巡检司，也都是葛瑞芳事先打点好的，只是多少还要从我这里额外再捞些油水才肯放行。你们要查，我可以提供一份名单。不过这批人都是些小鱼小虾，要抓大鱼，得设法往深处挖。”
他话音刚落，吕彦章就挥手招呼起身后待命已久的两位察子，他颇不耐烦地吩咐道，“都听见了？还不着人去查？”
察子们唱了喏便匆匆离去。
吕彦章眯着眼抖了抖腿，话说到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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