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韩世渝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仔细想想,如果还有退路,我们会毫不遮掩地向你们和盘托出吗?说白了,就算你现在叫葛瀚星掉头往回跑,也是在劫难逃。”
孟时旻静静道,“你们这群船工,靠着一身蛮力,在走私船上讨生活,不过是为了能多分点花红,过上舒坦日子罢了。难道真要为了这群乌合之众,终身背负着人犯的名头,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吗?”
“这——”帆缆手与那位同乡显然有些动摇,那瞭望员拧着眉头不再言语,看起来态度也软化了不少。
韩世渝趁势从怀中抽出一沓金叶子,数出九片,置于桌面上,
“一人三片,作为定金。诸位放心,事成之后,许诺你们的赏银只会多不会少。”
切切实实的好处在眼前摆着,任谁也不可能不心动,帆缆手与那位同乡先后收下了金叶子,瞭望员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绷着脸取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既然各位都收了钱,就代表大家是一条心,我也不绕弯子了,”孟时旻道,“淮东军赶到之前,我们必须设法把船上的武器处理掉,并且控制住葛瀚星。至于该怎么做才能在整船人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还请诸位展现出应有的诚意,知无不言。”
腼腆水手很快有了主意,“瀚爷多半时间都在船长室里小憩,船长室与行商的住所相连,通往甲板的唯一出入口,就是后舱楼的大门。只要我们趁其不备,锁上那道门,再扔掉钥匙,到时候,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所有武器都藏在一口大箱子里,就在堆缆绳的地方,我们可以寻个由头把它搬走,再找个角落,将东西抛进水里。”帆缆手提议道。
“万一我们谋划不成,反而暴露了自身,又当如何?”韩世渝皱眉道,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孟时旻,无论身处何等的绝境,对方似乎总有办法纾危解困。
孟时旻倒是成竹在胸,“这个不难,虽然敌众我寡,但只要有几件武器,再找到一个狭窄的通道,守住隘口,让他们发挥不了人数优势就是了。”
“问题是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狭小的隘口?”
腼腆水手的那位同乡一拍脑门,喜滋滋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只要我们能躲进去,绝对易守难攻!”
“何处?”
“舵楼的进口是一条窄道,一人便可把守,咱们轮番上阵,一个时辰之内,定能安然无虞!”
“好,那就兵分两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