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那条渍鱼,三五下就扒完了一碗米饭。他吃得仔细,盘中剩下的鱼骨洁白而完整,没有丝毫浪费。
此时孟时旻还在慢条斯理地用着饭,见那位腼腆的水手与他面面相觑,便笑着说,“你是不是以为,一日之后,这艘船就会跨越国境,顺利抵达终点?”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臂,闲闲道,“可惜,这艘船恐怕永远都到不了燕国了。”
那腼腆的水手惊愕地睁大了双眼,“……你们果然是——!”
不待他吐出“内鬼”二字,韩世渝便上前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总算是没有惊动附近的人。
韩世渝劝慰道,“你且稍安勿躁,我们的存在对你不仅没有坏处,反倒大有好处。”
他松开手,那水手疑惑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下你尚且年富力强,冒着被处以流刑的风险,在两国之间走私货物,是能赚些体己钱,或许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且不说常在河边走,难免要湿鞋,就算侥幸未被巡检司抓获,待到年老体衰的之时,想要糊口,也不容易。”孟时旻静静道,“所幸现在有个送上门的机会,不仅可以助你脱离魔窟,踏入正途,还另有一笔丰厚的报酬相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那水手听得云里雾里,喃喃道,“你是要我……放了你们?”
“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于你,”韩世渝道,“我先帮你分析分析情势吧,皇城司早已暗中派人联络淮东军在淮河截船,如今河上的战船早已就位,只差瓮中捉鳖了。
顺带一提,就算你现在跑去告诉瀚爷也已经迟了,退回喻口镇的路上,也有我们的人把守着。”
孟时旻补充道,“说白了,当下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继续做你的水手,只是不出两日便会在渡河途中被淮东军拿下,成为阶下囚;要么将功折罪,和我们一起将葛瀚星绳之以法,如此不仅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还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
那水手皱着眉道,“吹得天花乱坠,可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韩世渝从怀里取出一打金叶子,数了五片递给那位腼腆的水手,“报酬我可以预支一部分给你,至于淮东军截船的真实性,一日之内必将得到证实。我们已经冒险向你透了底,一日后,倘若淮东军没有现身,船只平安抵达燕国,你大可以把我们卖了,以换取葛瀚星的信任,相信我们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水手得了便宜,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