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那小头目发话,其中一人便道,“依我看,那酒最为可疑,咱们平素饮用的那点薄酒哪能一杯就倒,只怕有人在酒中动了手脚,叫我们神不知鬼不觉,都着了他的道!”
“怎么会,”孟时旻轻嗤,“先不说那酒是我们在岸边买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内鬼,也早该在抵达喻口镇前动手了,过了这最后一道关卡,还有什么可忧心的?依我看,没那么复杂,只怕是有人趁众人酣睡之际,监守自盗,拿了船上的贵价货物。”
那小头目眉峰紧耸,“咱们都是老船工了,又不是干一票就跑的,谁会为了贪图一点小利,坏了自己的名声,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啊,”又有人附和道,“我看他就是贼喊捉贼,整个船上就他们兄弟两个生客,先前通州拦船指不定就是他们授意的!”
“是不是我血口喷人,一查便知,”孟时旻闲闲道,“我看不如先搜一搜各人的包袱和随身物件,看看有没有人偷偷私藏了船上的财物,届时再定我兄弟二人的罪也不迟。”
葛瀚星抱臂沉吟了一会儿,而后微眯着眼,阴测测地说,“是该查查船上有没有老鼠了……至于这两个行商,无论他们玩什么花样,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头目领了命,便带着那两个彪形大汉,去舱楼里搜罗行囊,他们来去匆匆,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的行囊都被扔到了甲板上。
随后葛瀚星逐个打开行囊,查验其中的物件,大部分水手的行囊里,除了身份凭据、少量的夹带货物,就是食品衣物、零钱、劳作用的器具,没有太多的差别。
既然已经察觉装瓷器与铜钱的暗舱被人动了手脚,葛瀚星查验的重点也是瓷器与铜钱,然而东翻西找,却不见丝毫异样。
一地的包袱,只剩下最后两个还未打开,当葛瀚星拆开孟时旻的褡裢,韩世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葛瀚星不会找到暗舱里遗失的货物,却也怕他们行囊里有其他东西会授人以柄。
好在那张夹在银票里的“白纸”已然交到了察子手里,装着蒙汗药的酒囊也被葛瀚星忽略了,唯一令他警觉的,只有孟时旻的那把软剑。
“这是谁的行囊?”葛瀚星手执软剑,视线冷冷扫过人群。
“这褡裢是在下的,”孟时旻笑道,“这不是怕遇见海盗,我们弟兄俩才特意带了防身的物件,也算不得奇怪吧?”
“多此一举,船上自有兵器防身,”葛瀚星沉声道,“东西我先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