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
“丹书铁券。”
沈终夜说得掷地有声,秦宣却是迟疑不决,他思虑道,“本朝自南渡以后,还不曾有赐下丹书铁券的先例,况且白家本就手握淮东军,日后若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后果不堪设想……”
沈终夜劝说道,“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太后发动兵谏复位,不妨利用白家与葛家抗衡,事成之后,再掉过头来约束白家也不迟。”
“话说回来,白家次子先前不是在你麾下吗?”秦宣思及此处,眼前一亮,“你可了解他的喜好?若是他有心悦之人,朕可以给他赐婚。”
沈终夜垂眸道,“末将愚钝,不知他是否心有所属……官家若想投其所好,就赠他一柄宝剑吧。”
与此同时海上
船只已在近海漂泊了三日,由于内鬼一直未能查明,船上的气氛空前的紧绷。这段日子里,韩世渝依旧偶尔下到船腹去打牌,只是再想从别人口中撬出信息却不容易了。
既然暗舱在明面上看不出来,多半就在夹层中,韩世渝注意到甲板与船腹顶端之间存在一个不小的高度差,想来这就是暗舱的所在了。
只是光寻到暗舱还不够,他们需得知晓舱门的位置,以及如何开启。
韩世渝与孟时旻在甲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找不到舱门的痕迹。而甲板上除却空地,便只剩下两座舱楼、明舱和灶间,二人思来想去,觉得眼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暗舱的舱门藏匿在舱楼、明舱与灶间的地下。
明舱需要搬开满满当当的货物才能看见地面,水手聚集的前舱楼人来人往,难以下手,因此二人只能把目标锁定在灶间与后舱楼之内。
设法支走伙夫不算困难,要拿到葛瀚星的暗舱钥匙却是不易,所幸他们带了足以放倒一船人的蒙汗药,实在不行,还可以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不过即便下药,机会也只有一次,他们必须在葛瀚星昏迷不醒的期间内,一口气查完所有暗舱。
动手的时机也有讲究,船只越接近目的地,葛瀚星与船员们就越容易放松警惕,因此二人打算在距离淮河南岸最近的一个渡口下手。
七月十九日傍晚,走私船抵达了楚州喻口,暮色环抱下,广袤的滩涂与沼泽被镀上了一层的余晖,远处树林幽暗的剪影宛如棱角分明的工笔,点缀了天地间这张宏幅巨作。
此地是渡淮前的最后一个关卡,葛家船安然无恙地过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