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从礼不得不重新推出了一版更加详尽的实施细则,细则中不仅一一回复了他们的问题,还对考核的全套流程作出了细致入微的规划,简直恨不得把饭直接喂到他们嘴里。
结果倒好,两浙路的官员们连看都不细看,纷纷扬扬的咨文就又发了过来,这一回全是抱怨诉苦,说是削荫难做,容易得罪勋贵之家,被考核者的功过难以衡量……如此种种,简直层出不穷。
新法还没推下去,他已碰了一鼻子灰。究其原因,大抵是旧党和太后一党都站在变法的对立面,太后摄政二十年,两浙路后党遍地,蔚然成风,相较之下,支持新党的官员却寥寥可数。
朱从礼无可奈何,只能强行推广新法,他定下了较之去年,削荫三成的目标,让各州府执行,结果削荫法刚铺开一个月,两浙路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五月下旬,他去各州府调查削荫成效,方才得知,这一个月里削减的荫封连一成都不到。他逐一登门拜访,结果托词推诿,顾左右而言他的官员的不在少数,还有人嘴上说得诚恳动人,实际上却消极怠工,拖延懒|政。
朱从礼意识到没有相应的惩罚,这群官员根本不会听从他的命令,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上疏参他们一本。
因此他一回到余杭,就在小朝会上禀报了“削荫法”在两浙路的推行情况,陈明了属地官员配合度差,拒不执行政令者比比皆是的现状。
好不容易新法开始试点了,朱从礼带回来的却是这么个消息。两浙官员的态度令人齿寒,秦宣心里堵得要命,满腔怒火偏又无处倾泻。他自然也知道是谁从中作梗,只是想要在朝中清洗太后的势力,没有个由头是万万不行的。他盘算下来,也只有三年一度的磨勘考核,能戳到这批官吏的痛处。
于是秦宣大笔一挥,对朱从礼道,“去告诉两浙路所有负责执行变法的官员,各人推行变法的成绩直接与磨勘考核挂钩,对变法敷衍糊弄的一律降职处理,降职之后依旧负隅顽抗的直接罢免!”
朱从礼领旨的话音未落,余杭府尹成应梓就走上前去,“官家,臣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