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终夜转头望向韩世渝,却发现对方依然有些郁郁寡欢。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韩世渝良久无言,他满腹心事,却无一字可供倾吐。
要说什么呢?说他活了两辈子,头一回为人倾心,却遭遇当头棒喝,说他步步为营的接近,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笑话,说他明知机关算尽也是徒劳,却不甘心就这样黯然退场。
“沈终夜,你和雁儿……是什么时候相识的?”
他斟字酌句了半晌,最后却问出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好些年了,哪还记得清,”沈终夜一脸莫名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原来论及先来后到,自己都是更晚出现的那一个。
韩世渝低头苦笑,只觉得一颗心被攥得生疼,连呼吸都逼仄到刺痛。
雁儿的青睐如此明显,沈终夜不可能毫不知情,他虽然在私事上一向粗枝大叶,可也绝不至于随随便便让一个小娘子与他同住在一片屋檐下。
或许他们二人早已相知相许,自己注定只是这段佳话里的配角。
两情相悦本是一件美事,如果没有私心作祟,他理当坦然而体面地给他祝福。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希望沈终夜得到幸福,哪怕那个人不是他。
于是韩世渝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等你们成婚的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他本想用玩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脱口而出却有种掩饰不住的失落,所幸雨点足够繁密,连同他那点呼之欲出的苦涩都被淹没。
沈终夜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帮兵痞拿我说笑也就罢了,怎么连你也跟着起哄。”
行至窄巷尽头,二人一前一后登上马车,车轮辚辚向城西驶去。
“说回正题吧,”沈终夜疲倦地靠着坐塌,“蝶妖明明住在城东,郭子安每次造访,却必要从城西的四季酒楼带吃食带给她,这般迂回曲折,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
“我想无外乎两种可能,”韩世渝思忖道,“要么他平日里与干爹互通消息的渠道离四季酒楼不远,要么就是他每次都要拿了钱再去消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