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丘八,好好的上巳节不过,跑到开元寺外集结,必定有诈。
他刚一现身,集结的人群就慌不择路地开始溃散,后排几个眼尖的干脆脚底抹油,向寺庙里地躲去。
“谁敢躲!”沈终夜策马挡住了下山的去路,怒吼道,“现在点卯,跑了的全部军法处置!”
不一会儿,阵列又乖乖地缩了回去,都头们各自点卯,不少人抖抖瑟瑟地蜷在队伍里,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
沈终夜也不开口,就站在他们面前活络筋骨,关节松泛发出喀啦喀啦的弹响回荡在上山头,眼神狠戾得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那帮骄兵们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头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良久,沈终夜慢条斯理地说道,“是我一个一个审呢,还是有人愿意将功折罪,撂句实话呢?”
得了将功折罪的机会自然是好的,可独自背弃弟兄们的代价也不小,多数人还在天人交战的当口,沈终夜再度开口道,“可能还有人不明白什么叫将功折罪,我这么说吧,若是撂得好,他们被流放,你不用去,他们被处斩,你的脖子,也好好地在肩上。”
人群明显开始松动了,个别的人开始搔头摸耳,眼神游移,有人甚至张了张嘴,只是没发出声音。
沈终夜见状,又抛出了一个更肥的诱饵,“这第一个开口的,自然是功劳最大的——”
话音刚落,军阵里有个胖子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可就在那胖子伸脚的同时,有个人纵声喊道,“大家莫要上当,只要我们咬死不说,就不会有——”
那人话音未落,头颅已被斩落下来。
沈终夜手执长剑,鲜血在他脚下蔓延,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全军,厉声道,
“妖言惑众者,死!”
这群少爷兵哪里见过转瞬之间人头落地,鲜血横流的场面,一个个吓得两股战战,冷汗涔涔,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要往哪里摆。
此时胆都吓破了,许多人才如梦初醒地发现,负隅顽抗没有出路。
沈终夜提着鲜血淋漓的剑向那胖子走了过去,“你要说?”
那胖子心惊胆颤地点了点头。
“大帅……骠、骠下听闻,不日就要……就要裁军,”那胖子边说边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小的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