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渝心领神会,秦宣这是在为变法搭台子唱戏呢,他故意强调南渡以来财政入不敷的问题,正是要为裁撤冗官冗兵做铺垫。
此时户部尚书周照之出了声,“官家,臣有一言。”
秦宣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退下,“不急,给你们三天时间,慢慢想,务必规划一个切实的对策出来,至于场面上的奉承话,就不必说了。”
群臣称了是,便依次退下了。
当日放衙后,韩世渝在观桥附近的古董市集与魏衍碰了面,夕阳之下,魏衍那头永远束不好的乱发格外显眼,眼见韩世渝走来,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喜气洋洋的笑容。他的喜怒哀乐一向摆在脸上,好在他面上的阴霾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大部分时候见到他,都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魏衍在绍兴供职,来余杭这些日子,是特意告了假的,不日就要回到任上。韩世渝心知,如果今日还是不能说服他参与变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陪着魏衍一间一间地逛古玩铺子,魏衍深谙此道,一路上兴味盎然地为韩世渝讲解着各类古董的年代、质地与印鉴,遇到价格合适的,还会推荐他入手。
之后韩世渝带着魏衍来到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古董行,二人干脆玩起了估价游戏,简而言之,同一件古董,谁判断的价值更接近,谁就获胜。
古董行的二层的博古架上,统共放置了八个小件,魏衍便提议以其中四件,作为游戏对象,韩世渝欣然同意。
第一件是三彩蓝斑凤首壶,韩世渝出价一百五十两,魏衍则叫价二百两,掌柜开价二百二十两,魏衍胜。
第二件是四乳神兽镜,年代久远,韩世渝拿捏不准价格,索性等魏衍先出招,魏衍亮价两千五百两,韩世渝在其上又加了二百两,掌柜开价两千九百两,韩世渝胜。
第三件是造像石制砚台,韩世渝叫价五百四十两,魏衍开出五百七十两,掌柜最终开价五百六十两,依旧是魏衍胜。
第四件开始叫价之前,韩世渝忽然开口,他笑着看向魏衍,“子漫,这比试没有彩头,不好玩啊。”
“那你想要什么彩头?”魏衍漫不经心地问。
韩世渝目光灼灼,“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