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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瑟瑟发抖，头顶的蝴蝶灯被风吹得打着旋儿，似乎随时都可能坠落。
诸事已毕，韩世渝却还没有离开意思。
秦宣埋头呷了一口茶，不想天寒地冻的，茶汤早就凉透了，他烦闷地皱了皱眉，“还有何事？”
韩世渝瞟了一眼童业所在的方向，低声道，“可能请官家到僻静无人之处叙话？”
新帝登基前童业就在宫中侍奉，虽然一向安分守己，也深得的秦宣的信任，底子里却是太后的人。
秦宣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怎么，治国之策在这里还说不得了？”
“世渝想与官家说句体己话，”韩世渝恳求道。
秦宣不耐烦地冲他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那僭越了，”韩世渝凑到秦宣耳边，将声音压的极低，“变法当前，官家还有一个当务之急需要处理。”
“哦？”秦宣眸光一转。
韩世渝面不改色，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后的势力已经成了您的掣肘。”
“韩世渝你大胆！”秦宣大声呵斥道，晦暗中那对黑眸中却如一潭静水，不起微澜。
韩世渝应声跪下，“是臣失言，请陛下责罚。”
“我说你为何要提何霖之事，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呢，”秦宣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韩世渝怒骂道，“你这个人吧，看似谦和有礼，其实是最有主意的……轻飘飘一句话，便点破了朕的心思。”
韩世渝赶紧给秦宣顺毛，“臣下岂敢揣度上意，今日奏对，字字句句皆是臣的肺腑之言。”
“太后对朕恩重如山，朕若是强行夺权，难免会招致朝野不满。既然你自己给朕出难题，就自己想办法解决。”秦宣一句话把皮球踢了回去，而后高声对门外的童业道，“进来吧，起驾回宫了。”
作别秦宣，韩世渝骑着雪花骢，绕着西湖跑了小半圈，来到孤山上一家极不起眼的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