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目只消稍作哀求之色,别说是一支香木,就是天边的月亮,他也恨不得捧到他手心。
韩世渝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可当沈终夜撞进他怀里,他呼吸都滞住了,那人的发丝垂落在他颈边,勾起丝丝痒意,躯体相贴的温热带来一阵战栗,他只觉得全身血脉都在发烫。
他分明看得到他眼底的高傲与冷淡,却更加沉沦其中。拼命提醒自己注意铺中的异样,可满心满眼只看得到面前这个人。
韩世渝略略扫了一眼所谓的沉香,抚了抚怀中人的长发,半哄半劝地对沈终夜说,“这是黄熟香,品级尚且不如虫漏,我府中有的是上好的沉香,你听话,咱不买这个。”
这时博山炉里香燃尽了,余烟散去,货柜上另有三只香炉,都已打好了香篆,韩世渝以为掌柜会顺手点燃一旁的香炉,可他却在原先的博山炉里,重新起了一炉香。
沈终夜总算不再往他怀里钻,只是仍不肯罢休,他勾着他的手,不依不饶地纠缠,“可是我喜欢这个,你就遂了我的心吧。”
他们像是舞台上的一对伶人,散了戏便要各奔东西,可有人入戏太深,把心丢在了舞台上。
韩世渝垂眸笑了笑,无奈又甜蜜地说,“真拿你没办法。”
他付了现银,又解下狐裘给沈终夜披上,牵着他步入风雪之中。
此时此刻,林星纪正在窄巷对面的酒楼里盯梢,如果他们贸然过去,可能会害他暴露身份,权衡之下,二人干脆径直离去。
他们在坊中的车马店雇了辆车,马车在雪窖冰天里穿行,六出飞花将天地间一切造物都染上莹白。
几乎是在进入车厢的一瞬间,沈终夜便恢复了平日里那高傲冰冷的神色,他蹙着眉,回想起香铺内的种种情形,短促地说,“我没有觉出异样,你可有什么发现?”
“不好说,没有特别不协调的地方,”韩世渝遗憾地摇了摇头,思忖片刻后,他开口道,“……或许不妨换个思路,如果要通过香药来交换信息,你会怎么做?”
沈终夜思索了一会儿,“如果是我,会通过焚烧的不同的香料,来传递不同的信息。”
“这需要接头人谙熟各色香材的味道,甚至要懂得辨别炉烟,会不会难度太大?”韩世渝推测道,“如果直接把蜡丸封进香丸里,再由掌柜出售给接头人,会不会容易操作一些?”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沈终夜撑着脑袋,一脸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