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徒单满得意地说,“你且回去,等我的好消息,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可是中都闻名的……”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却不得回应,转过身才发现,裴见深早已走远。
第三日和谈之前,裴见深依旧只是对何霖耳语了一番,昨日的私下交易毕竟不好公之于众,不过徒单满总算没让他们失望,这天的和议开始不久,燕国就在划界问题上让了一大步,他们决定用泗州换谷截明归国,安国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围绕岁币【1】讨价还价了。
“我看这一年怎么着也得给两州的进账,就是十八万两银子,十八万匹绢,不算多吧?”谷截靖还是漫天要价的作风。
“贵国最近两次南侵,掠取的州县也不算多,十八万银绢换一年太平,要价实在太高,”裴见深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四皇子还是实际一点,说个底价吧。”
“好,就给你个面子,十六万,一分也不能少,”谷截靖粗声道。
“我们只给得出十二万,”裴见深把价码继续拉低,希望能在十三万成交。
谷截靖十分强横地回绝了,“那就免谈。”
如此一来,和谈再度停滞。
这次也没回到礼部,众人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沈终夜依旧与韩世渝同路,只是二人走出不远,沈终夜就神神秘秘地把韩世渝拉到小巷一隅,似是有话要说。
“怎么,有何不妥?”韩世渝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燕国的谈判策略一直压着我们的底线走,”沈终夜皱着眉,“就好像……他们知道我们的底线在哪。”
“确实如此,”韩世渝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隔墙有耳?”
“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为了防止泄密,我们商定底线与策略的屋子外,都有皇城司的司卒把守,”韩世渝提议道,“要不我们回礼部问问皇城司的人?”
沈终夜点了点头,“也好。”
二人原路折回,到了六部门口,正巧碰上礼部尚书汪鉴,他虽不出席和谈,却也参与对策的制定,他抱着一叠文书,略显诧异地问,“今日不是没有集议么?”
“是,已经散值【2】了,”韩世渝笑道,“我有东西落在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