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渝笑道,“倒也不是不能给,只是要你们拿钱来买,一座城五十万两白银,分文不可少。”
“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也配同我说话,”谷截靖不屑地扫了韩世渝一眼,直接转移了话题,“海、商二州是何相许给我的,你们此番又丢了楚州,拿泗州来换,岂非合情合理?”
“四皇子,若这三州都被你拿去,我们要如何交差?官家听到这个消息,必会认为尔等态度轻慢、目中无人,到时候一怒之下,谈不谈都是个问题。”裴见深说话十分客气,他措辞委婉,是希望谷截靖能够意识到,站在大安的角度上,不可能让渡这么多的利益。
谷截靖犹豫了片刻,“去掉泗州,其余两州归燕国所有,这总可以了吧?”
“实在抱歉,我等承诺不了这么多,”裴见深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在下若是禀明我朝的意思,恐怕会令阁下生气。”
“无妨,你说吧。”
裴见深眉头深锁,“吾皇希望用商州换回楚州,以示两国修好。”
谷截靖对此有所预料,倒并不怎么生气,只是装出一幅不悦的样子,干脆地说,“无论如何,作为和谈的前提,至少要将两州划归我国,否则一切免谈!”
裴见深思忖道,“如今燕国政局动荡,连年征战之后也需要与民休息,而我国用兵亦是耗费沉重,两国和谈是利于千秋的好事,岂是一城一池的小利可比拟的?依我看,四皇子不妨再退一步,我呢,也再进一步,我等愿意通过增设其他使燕国获益的条款,譬如释放谷截明,来弥合两方开出的条件之差,你看可好?”
裴见深的话说得非常中肯,触及到了两国的根本利益,然而燕国毕竟在武力上更胜一筹,是否作出让步,仍然要看他们的意思。
谷截靖考虑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说,“两州已是底线,绝不可能再妥协。”
由于所议的三州都处在两国交界地带,战略地位都不低,因此取舍就格外困难,海、泗二州控制着淮东防线,防线告破将直接危及余杭。商州则为川陕门户,是燕国进攻川陕防线最有力的屏障与补给来源,安国要作取舍,只能舍商州而保海泗。
裴见深仍然表现得谦和有礼,他契而不舍地说,“既然两国已经决定修好,想必贵国也没有再起干戈的打算,我想四皇子选择商州,是为了更好地防卫京兆,我方也需要泗州与海州,以便把守江淮,我看,不若将泗州让给我们,我们双方也算是各得其所。”
谷截靖摆了摆手,“我已给足了你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