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瞒不过沈兄。”
沈终夜低头理了理衣领,也不去看韩世渝,“有事便直说,若是无法直说,也不必说了。”
“我的确有事相求,不过,想和沈兄交朋友,也是真心的,”韩世渝坦然道,“我所求之事,不在当下,而且无论沈兄是否应承我的请求,都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
“你倒坦荡,”沈终夜琢磨着,反正过了元日才能离京,不如就看看韩世渝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于是他凑在韩世渝耳边,玩笑道,“只是与军中之人交友,怎么也得上个勾栏瓦肆,再不济也是歌馆赌坊,你们文人那一套管什么用?”
韩世渝笑道,“旁人也就罢了,沈兄这样的栋梁之才,烂在秦楼楚馆里,岂不可惜?”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我着想了?”沈终夜故作亲热地勾着韩世渝的肩,“走吧,咱们找个地方玩会儿关扑,这除夕,要底要夜里才热闹。”
腊月里,扑卖的摊子几乎随处可见,二人在驿馆附近寻着几个摊子,沈终夜却迟迟没动作。
“玩关扑没点彩头可没趣的很,”沈终夜笑道,“韩世渝,不如我们比试比试,输的么……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和沈统制这种关扑老手比试……多少该让着我点……”韩世渝似乎不是很想上这个钩。
“这样吧,项目你来选,我再让你五手,如何?”
“成交。”
韩世渝选中的是名叫“飞针”的关扑,简而言之,就是以针为箭,在旋转的靶盘上射箭,靶盘上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射中图样,便能取得物件,图样特别小的,物件就格外贵重些。
这扑卖要射中不难,靶盘旋转之下,要射准所求之物却不易,其中最小的图样不过豆粒大小,对飞针的精准度要求极高,而韩世渝一开始,就瞄准了最小的图样。
沈终夜原本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旁,可韩世渝手中的小箭甫一出手,他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第一箭虽然射偏了一点,然而在沈终夜看来,韩世渝射箭的指力,对飞针路径的判断,与准心的观察,都没有太大问题,显然是个老手,果然没等到沈终夜出手,韩世渝在第四箭就已经得手了。
‘看来他并非是个银样镴枪头,先前买刀之事……却是自己看轻了人家’,沈终夜还在回忆旧日初见之事,韩世渝却已经在对面的作坊拿了奖品,所谓的“大奖”是一碟滴酥,外加一份冰酪。
韩世渝不嗜甜,就把点心都推给了沈终夜,沈终夜对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