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友一边思考,一边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所以,你是来借兵的。”
“统制英明,在下知道,统制有自己的难处,只是如今情势危急,还请匀出一些兵力,救和州一时之急。”
许睿友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情,“如今淮西军的大帅是谁?”
韩世渝叹了口气,“新任都统制是赵令亭……只是看如今局势,恐怕他还没到任,两军就要交战了。”
身旁的少年突然插了话,“如今淮西军是沈终夜沈统制代管,他很厉害的,比都统制也不差。”
“沈终夜?那是何人?”
少年说道,“他本是林帅的旧部,林帅最是信任他,连亲儿子都交托给他抚养了。”
“许睿友盘算了片刻,徐徐地说,“和州若是失守了,无为也难以幸免……这样吧,我从无为军中拨出一万陆军,三千水师,再加上半数的舰船,暂借给淮西军调遣,你们看可够了?”
这大大超出了韩世渝的预期,韩世渝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长揖,“统制高义。”
出了军营,韩世渝与少年掉头向东,二人疾驰在小道上,少年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参军,咱们接下来可是去真州府?”
“没错。”
韩世渝笑道,“小兄弟,你就是林大帅的儿子吧,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我脸上写了个林字?”少年诧异道,“我叫林星纪,就是十二星次里那个星纪。”
韩世渝又问,“林星纪,你是冬天生的吧【1】?”
“看破不说破,你这样真烦人。”这回林星纪不乐意了,他卯足了劲,策马扬鞭,一下子超过了韩世渝的马。
韩世渝在脑中回忆着本朝林姓的大帅的名字,想了半天,却只想到战死沙场,结局凄惨的林尺寒。
看着眼前前无忧无虑的林星纪,韩世渝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赶到真州府之时,已是次日黎明,连续奔驰了七个时辰,人与马均是疲惫不堪,韩世渝看了看如同发蔫的稻苗似的林星纪,嘱咐他不必去见制置使了,又等了两炷香的功夫,府上才准许他面见制置使。
制置使【2】李为宾,为人正直,骁勇善战,是韩世渝非常崇敬的一位老将。
只是当他步入正堂,才惊愕地发现,制置使佝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