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渝点了点头,“也怪我当年太冒失了,一时冲动,给几位将领写了密信,却未曾想到会有人出卖我,如今主和派觉得和州之战毫无胜机,要拿我开刀,也是情理之中。”
“你也知道你冒失,”杨潜白了他一眼,“当年你刚中进士,根基未稳,便接连得罪左相与主和派党魁,若不是前右相吴琛对你青眼有加,暗地里保了你一手,你早不知道死在哪儿了……唉,我总跟你说要明哲保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不知你听进去了几分……”
“杨兄的好意,易之心领了,”韩世渝正色道,“此事固然危难重重,却也是我的机遇。”
杨潜叹了口气,“值得吗?”
“杨兄可还记得我曾与你提过的变法之事?”
“自是记得。”
韩世渝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杨潜,“我想赌一把,赌这场仗打胜了,立了功,便能搏得一个变法的机会。”
“如今两淮败退,敌军渡江在望,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杨潜摇了摇头,“你既心意已决,我便祝你得胜归来。”
“承你吉言。”
同年季秋,和州
犒军的船队驶过江心洲,眼见离和州越来越近了,韩世渝内心却有些忐忑不宁,前世的和州之战于他而言只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大军溃退至江南”几个字,至于敌军是如何布置,安国又是怎么败的,他完全没有印象。
车队行至和州境内不久,突然一个急停,差点弄得人仰马翻,韩世渝跳下车走到车头,才发现原来是车队撞上人了。
“韩大人,真不怨我,”车夫解释道,“这人急匆匆地走,低着头又不看路,我都喊了让道,他还是直直地往马上撞。”
“快看看,人伤着了吗?”韩世渝问道。
“我没事,”那人勉强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呼痛。
“我还是叫个人带你去医馆看看吧。”
“我不上医馆……我真的没事……我、我这就走,”听闻要去医馆,那人骤然慌了神,急忙迈开脚步,磕磕绊绊地走了几步,却因为走得太急,差一点又摔倒在地。
韩世渝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了那人,扶着那人手臂时,韩世渝突然感觉那人的外衫里,似乎藏着一个背旗【1】。
“你等等。”
“怎么?还有事吗?”
“你把外衣脱了。”
那人推开韩世渝,转身欲逃,韩世渝从后面一把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