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竟然是老夫小瞧你了?”
子衍向来胆大妄为,自幼就跟旁的孩子不一样,眼中无父,但燕开霁觉得他天资聪颖,再加上老大在府里也不安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只眼。
可万万没想到,他非但眼中无父,甚至眼中无君。
这个逆子,若不加管教,日后必为祸家族。
燕国公眯起眼,神色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一旁的冯凝珍都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有心出声劝一劝儿子,千万别说些要吓死人的话,可直觉告诉她,她此刻决不可开口。
直到,燕子衍身上的气息逐渐收敛,变得温和起来。
“祖父,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您说。现在呢,摆在您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就是立刻杀死我,然后我安排的后手会立刻将燕国公府谋逆造反的事情上报朝廷,咱们府上最起码会得到一个祸及全族的谋逆大罪。第二条路,就更简单了,跟着我,在三皇子身边,博一个从龙之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祖父,您选哪条路呢?”他歪着头笑眯眯,曾经为人惊叹的帅气外表却在这一刻化作父子三人心中妖魔般的人物,不禁叫人胆寒。
燕国公眼睛瞪着仿佛快要凸出来了,他曾经高不可攀的威严在燕子衍鱼死网破的威胁下,仿佛一个无辜被逆孙欺凌的老人,他颤抖着举起手。
“你……你要害死全族吗?”
燕子衍摇头道。
“怎么会呢,子衍生是燕家的人,死是燕家的死鬼,怎么会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呢?只是,我实在烦透了,我在前朝和那种蠹虫蠢物虚与委蛇,回家还要面对家里的捅刀,这就很让人伤心了。”
能让李昭雁打出鸿门宴手势,显然在他不知情的这段时间里,国公府对他的态度发生了惊天变化。想来想去,大概率就只有他拒绝太子招揽、皇帝劝服这件事了。
这些世家大族,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勋,他最明白忤逆家族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轻则贬谪流放,重则尸骨无存。
哪怕他自诩燕国公十分看重他,但他也不会拿世袭的国公爵位,整个燕氏家族,来和他相提并论?
若此刻身处险境的人是二叔母,而坐在国公府位置上的人是自己的父亲,那八成还能跟整个国公府相提并论。
而他这位祖父,他是不敢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能比得上一整个家族。
那就只能兵行险招,拿出他最高级别的防备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