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想怎样?”他没法跟二弟带来的继女计较,又把目光落在燕子衍身上。
登时,燕子衍停下表演,缓缓抬头,他眸光闪烁着。
“我不想怎样啊,我只是可怜父亲。二叔和二叔母要是和好如初,父亲可怎么办呀。您孤家寡人的,又无妾氏。偏我娘一个人自在惯了,也不好伺候你,儿子琢磨着,要不您叫二叔母和二叔和离,您和二叔母继续过日子算了。反正这么多年,你们无夫妻之名,有夫妻之实,大伙儿已经习惯了。”
他这话一出,燕子祯再也忍不住了,他仿佛发了狂的狮子,涨红着脸,怒斥道。
“燕子衍,你太过分了,你胆敢羞辱我娘?”
说罢,他就扑了上来,当即就要给燕子衍一拳,可两人仅仅相差一月,年岁相当,在武艺上,他还真打不过燕子衍,反被燕子衍扭住身子,后右肘一肘,直接趴在地上。
瞬间,燕旻急了,赶紧推开燕子衍,上前扶起燕子祯。
“子祯,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可要请大夫?”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李昭雁有些心疼驸马,连声道。
“子衍,世子可是推疼你了?”
燕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推开了儿子,他慌忙间抬头,只见儿子脸色宛如冰霜般极冷,见是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冷漠,一时间让他恍若身处冰天雪地中。
“衍儿?”
只见燕子衍只看了他一眼,就移开眼了,反而大步走到燕子祯面前,他面上平静如波,却对着燕子祯一字一句道。
“从来羞辱你娘的只有你自己,而不是我。我从未因兼祧之事讽刺过你娘,你娘受命于祖父祖母,有传嗣之功,我也从未以此羞辱过她,只因她在其中是最身不由己之人。而我几次三番讥讽世子,皆是因世子于我娘负心薄幸,当初若非我娘有我,早就被他休回娘家了,这是我们父子俩不睦的来由,便是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不然你当为何他几次三番说自己有错?”
“可你总要把我对我父亲的不满,一股脑全代入你娘头上,是因为你心里下意识觉得你娘是个以色事人之人,但凡我与我父亲生气,你就觉得我在羞辱你娘,可扪心自问,我说我父负心薄幸,可曾说过你娘水性杨花?从来羞辱你娘的只有你自己,燕子祯,最看不起你娘的只有你自己。”
他话音刚落,燕晟当即暴喝一声。
“够了!子衍,别再说了。”
燕子衍抬头,面无表情看向对面那个男人,什么话也未说,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