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也来了?”
燕晟点头。
“听……听说你怀有身孕,我也来看看你。”
“劳父亲挂念,女儿并无大碍。”燕韶薇笑盈盈道。
幼年时她尚且懵懂,以为父母还会回到七岁前和睦的模样,可随着越长越大,二房子女同父亲越长越像,也多次窥见父亲面对二房‘堂弟堂妹们’的温声笑语,燕韶薇便逐渐明白了弟弟为何对父亲那般冷漠。
只是她与弟弟不同,弟弟已被朝廷册封为世孙,纵然父亲日后继承国公之位,想要撤掉弟弟的世孙之位,也十分不易,再加上家里因为愧疚,对弟弟多有纵容。
可她是女儿家,若同弟弟那般任性,胆敢冷淡父亲,不但名声有瑕,连累己身,还会连累母亲,为此燕韶敏只敢偷偷学一学弟弟,从幼时的‘爹’改为较为生疏的‘父亲’称呼,算作她小小的叛逆。
父女俩打过招呼,就轮到燕子衍了,他十岁了,按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也该跟自己的姐姐保持距离,可偏他是个异类,上来就睁大他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姐夫、姐姐说。
“姐姐,姐夫,我可以摸一摸姐姐肚子里的小外甥吗?”
赵仲祺瞬间红了脸,赶紧回复。
“当然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摸吧。”燕韶薇笑着说。
非是燕子衍重男轻女,认定了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实在是赵国公府跟燕国公府不同,赵国公府只有大房一支嫡脉,其余五脉都是庶出,甚至于赵国公府世子去世都疑点重重。
赵国公为嫡长孙许下燕国公府嫡长孙女,未必不是借燕国公府之势压下其他庶脉见不得人的心思。
因此,大姐肚子里的孩子就十分重要了,生下来个女孩,赵国公府也不敢不满,可现在他们大房显然更需要男孩。
客随主便,燕子衍只好顺应姐夫的心思,称之为小外甥了。
随后,燕子衍便小心翼翼摸了摸大姐的肚子,大声说。
“好外甥,你在我姐姐肚子里可得乖乖地,不要折腾你娘亲,等你出生,舅舅教你念书,我们舅甥俩一同考状元。”
这天真可爱的话,顿时叫赵仲祺燕韶薇小夫妻俩眉开眼笑。
弟弟可是如今京城的神童啊,若儿子日后得弟弟教养,便是不如他亲舅舅,也决计不会是个普通勋贵。